陈家被收拾的第二天,刺史府就被世家踏破了大门。 魏庆元刚醒来就被师爷薅了起来:“大人,豫州的世家们都上门了,说是想见沈内司。” 魏庆元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师爷的话一下子精神了。 他摸了摸胡子,笑眯眯地摆摆手:“去,让他们等着,内司大人昨夜忙到很晚才回来,眼下怕是还没有起身,让他们等着去。” 师爷想着起得比自家大人早多了,一大早就在收整患病的百姓人数的沈内司,看着自家的大人,最后还是点头出去了。 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些世家都是被沈轻罗昨夜在陈家的动静吓着了,上赶着表忠心和示好来了。 他自然也知道自己家大人这样是为了什么。 因着魏庆元的出身,没有少被豫州的世家瞧不上,平日里那些世家也没有少明里暗里地给魏庆元使绊子,各种折腾。 师爷是魏庆元的心腹,当然也连带着吃了世家不少的亏。 想到这里师爷在心中感叹,到底还是沈内司有本事有底气,上来就直接朝着世家开刀,根本没有半分的情面。 要知道,沈轻罗出身京城沈家,京城里头的世家,都是世家中排头的,姻亲遍地。 这年头世家联姻是寻常事情,天底下的世家就那么多,今日你家女儿嫁给我家儿子,明日我的妹妹嫁给你家弟弟,这都是正常的。 沈家盘根错节,和豫州世家当然也是有往来的。 但是沈轻罗动起手来,那是丝毫不顾及交情的。 说抓就把一家都抓了,直接下大狱。 师爷在心中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转头就去告诉等在前厅的家主们,沈内司还没有起身,昨夜累着了,怕是还得再等上一会。 师爷笑眯眯地对着家主们:“诸位若是等不及,不如等内司大人起身了,小人再知会各位。” 昨夜累着了,昨夜为什么累着了。 家主们听着师爷的话,脸色都是青的。 他们哪里敢走开,眼下陈家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呢,谁敢走开。 没看见那豫州为首的海家家主都在,余下的世家家主们哪里敢走开。 还是海图南开了口:“师爷不必担心,我等左右今日也没有什么事情,内司大人劳累奔波多日,休息久些也是应当的,我等在这里等着大人起身就是。” 有人开口,家主们自然也纷纷应和。 师爷当然知道他们不敢走开,说那些话也就是表面上客气客气。 看着这些往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家主们惴惴不安地坐在这里,手里都是各种礼物。 虽然不是送给自己家刺史大人的,但是难得看到世家家主们窘迫焦急的样子,师爷也是十分的满意了。 他微微颔首:“既然诸位不介意,那小人就不劝了,小人去看看内司大人起身没有。” 家主们没有办法拦他,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他拍拍屁股转身就走了。 平日里都是被捧着哄着的家主们哪里受过这样的怠慢。 就奉了一杯茶水,都比不上自己家里下人喝的茶叶,还没有人添水。 伺候的丫鬟也没有,就是一群大老爷们坐在这里干瞪眼。 家主们不敢再抱怨沈轻罗,怕要是又惹恼了这位姑奶奶,自己上午回去,下去家里就被围了查抄。 随便扣上个罪名就给下了大狱,他们可经不住。 没有办法抱怨动手的,只能抱怨惹事的了。 家主们凑在一起,都在低声讨论陈家。 “要我说都是这姓陈的不老实,你说他好端端的,非要去惹她沈内司做什么?” “就是啊,还以为自己在豫州只手遮天呢,也不看看宁凭阑岂是个好相与的,当初查抄梁州世家,大半个梁州的都折了进去。” “想那梁州窦家当初是何等的威风,还不是被宁凭阑揪住了错处,抖搂出来多少的罪行,全家都折进去了。这陈家自己不长眼,没得连累我们。” 虽说世家们彼此也有交情,但是自然也不全是和谐的,何况陈家本身也算不得什么顶尖的世家,不然也不会捐了那么些东西,就心疼的不行,还要赚回去。 旁边坐着的一个世家家主没有吭声。 有人看他一眼:“朱兄啊,我记得你家妹妹就是嫁了那陈家的,眼下怕是要陪着一块栽了。” 朱家主的脸色阴沉,正是因为妹妹的原因,他手中的礼物是在座之中最丰厚的。 甚至海家的礼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