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归宿……” 沈崇珂的声音越来越低,沈轻罗却似无所觉。 沈崇珂说不下去了,正想着转头瞧瞧她,却见沈轻罗拿起了桌上的簪子,似乎在仔细端详。 他以为沈轻罗是想通了,瞬间松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宠溺地想伸手摸一摸妹妹的发:“喜欢吗,这是哥哥特意去宝瑞阁给轻罗挑的,定不比你当初买的那个……。” 手伸到一半的时候,沈崇珂的话音停住了,手也僵在半空中。 沈轻罗纤细白皙的手心攥紧了簪子的上端,繁复的花纹带着锋利的棱角,柔软的攥上去是什么样子,沈崇珂亲眼看见了。 沈轻罗的声音很平静,她从始至终背对着沈崇珂,没哭也没闹。 只有殷红的鲜血顺着簪子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像是无声的眼泪。 “兄长,我会替姐姐嫁给楚王殿下,也祝姐姐和太子殿下能终成眷属白头偕老。” “轻罗?” 温润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将沈轻罗从前世的回忆中拽出来。 她抬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自从自己嫁给楚王,似乎就没有再见过沈崇珂了。 一方心有愧疚有意避开,另一方也心有芥蒂不愿相见。 对于沈崇珂,沈轻罗的感情曾经是很复杂的。 这曾经是在这深不见底的沈家,为数不多给过自己温暖的人,却也是一次次放弃自己,选择了沈云罗的人。 曾经的沈轻罗不是没有怨恨,不是不介意。 就像是幼年时候那一枚簪子,沈轻罗做了王妃以后,凭借着幼时的记忆,硬是要求工匠做了十只一模一样的,五支送给沈云罗,五支送到了沈崇珂那里。 像是一种幼稚的报复,又像是委屈的撒娇。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死都死过一次了,沈轻罗也看开了。 沈云罗和他本就是同胞兄妹,自己一个庶女,得了嫡长兄几分余下的怜惜就不自量力,想着和沈云罗一样的待遇,才是真正愚不可及。 何必怨天尤人。 沈崇珂看着明显走神的沈轻罗,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很快,他就有些奇怪的感觉了。 一向怯生生叫自己哥哥的,乖巧温顺却又害羞粘人的妹妹,朝着自己露出了一个近似于客套的,端庄却又疏离的笑容,唤了一声: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