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可多得的明君。
可自那日听了对方的胡言乱语后,他只恨自己眼瞎,如今只听见对方的尊称都觉难受,更别说其他了。
此后太子的所有作为,看在他眼中,都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全无好心!
时归对于阿爹与太子的交锋一无所知,得知太子先一步离开后,也没有过多表示。
反正阿爹还陪着她,那就一切都满足了。
等时归身上的风疹减轻些了,时序就带她从医馆搬了出去,原是想着在瑞城寻个宅子住下,奈何时归对瑞城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几番央求,终于说动了阿爹。
时归所乘坐的马车被里里外外裹了好几层棉絮,里面更是添了两盏火炉,日夜不歇地烧着,一进到里面,浑然与外面两个温度,就是只着一身单衣也不会觉得冷。
那日她起疹时,不小心挠破了手臂。
如今手臂上的红疹落了疤,浅浅的一小片,一掀开衣袖就能看见,看在时序眼中格外刺眼。
他在瑞城就搜罗了许多祛疤的药膏,怕这些药膏不管用,又叫时二赶紧去准备。
等后面时归浑身发痒了,他更是寸步不离地看守着,一看她手指要动,就赶紧将其按捺下。
“阿归再忍忍,不然日后落疤就不好看了。”
时归皱着一张小脸,艰难地点了点头。
一日后,马车抵达时府,直接驶到西厢的小阁楼外。
雪烟和云池早早得到消息,一大早就抱着厚重的被褥等在外面,等马车一到,便第一时间迎了上去,直把时归从头到尾全裹在了被褥中,上上下下不漏一点风。
然后她身体一空,直接被阿爹背了起来。
阁楼里提前好几天就烧了地龙,门窗也紧紧合着,另有各种各样的药材,全都备在角落中。
时序将人送到床上,却是转身就从屋里退了出去。
时归好不容易从被褥里钻出来,见状不禁错愕,大声喊道:“阿爹,你干什么去啦!”
时序扬声回答:“阿归且先歇着,等我散散身上的寒气,马上就进来。”
时归:“……”行吧。
她虽觉得阿爹实在是太过谨慎小心了些,可这等珍而重之的在意,谁又能说不好呢?
雪烟送了暖汤过来,她小口小口地喝了一半,另一半则留给阿爹。
趁着阿爹还没回来,她忍不住冲云池招了招手,直把人叫到床边来,这才附耳问道:“云池姐姐,你这阵子有见过空青和竹月吗?”
云池身体一僵。
不等她做出回来,只听身后传来时序的声音:“这是在做什么呢?”
云池一个激灵,赶忙从床边退开。
时归心里有鬼,也不好再问,讨好地笑了笑,顾言其他道:“没什么呀,我就是叫云池姐姐将汤给热上,省得阿爹过来晚了,汤凉了就不好了。”
时序对女儿的贴心极是满意。
考虑到他们刚回来,女儿还需要休息,时序就没在这边多留,只约好傍晚过来吃饭,就先一步离开。
谁知没等他从西厢离开,就见门房来人禀报道:“大人,宫里来了人,说是太子殿下记挂着小主子的身体,特意准备了修养的药材,要晚些亲自登门来看望呢。”
时序想也不想:“关门!不见!”!
伴随着咔嚓一声响,时序竟生生捏断了床边的镂空梁木,木屑沾了满手。
他面上尽是杀意:“此等畜生,便是千刀万剐,也难解你我心头之恨。”
经历了这么一遭后,时归对此话深表赞同。
若非是看阿爹情绪不对,她甚至还想附和两句,但为了避免阿爹直接操刀出去,她只好抓着阿爹的手,温温柔柔说道:“阿爹你别生气,他们不值得你脏了手。”
时序的神志被唤回两分,却不好应下这话。
谁知时归抓着他的手蹭了两下后,忽然又问:“阿爹是跟太子哥哥一起来的吗,我在喜轿里好像看见了太子哥哥……是太子哥哥救了我吗?”
时序:“……”
被忽略的记忆又一次袭击了过来。
先前他被紧张冲昏了头脑,对于太子的话也无心辨别,还是等时归醒了后,才发现对方言语前后的矛盾。
时二和医馆的老大夫都说了,醒春楼的药性是老大夫给解的,擦身的药膏则是老大夫的孙女给上的。
甚至太子与时归碰面后的这段时间里,身边始终都有第二人跟着,全程没有过独处的机会。
既如此,太子又是哪来的脸,敢跟他说“负责”?
时序磨了磨牙,心里暗骂一声混账。
但他抬头看见女儿好奇的眼神后,他又不得不将心底的恼火压下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啊,自阿归失踪后,太子一直帮着追踪,这次我在瑞城外搜寻,殿下便先入了城,还好赶得及时。”
“这回可是多亏了太子殿下,殿下可是辛苦了。”
“殿下之大恩,实在无法忽略,阿归你毕竟人微言轻,若由你出面,恐显得不够郑重,待日后回了京城,我便亲自给殿下道谢,不如叫我去东宫走一趟。”
时归问:“我便不用与太子哥哥道谢了吗?这会不会显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