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呜咽,像从遥远深渊中发出的哀嚎。
又或是孩童细细弱弱的泣音,在两人耳边盘桓。
宋清沉寂的双眸陡然爆发出一团火焰,浑身因这个假设兴奋到颤抖,她自觉往她的手下送,热烈疯狂,虔诚地宛如献祭。
“姐姐杀掉我吧,我永远属于姐姐。”
她多渴盼在这一刻死去,死在姐姐怀中。
她在这一刻死掉,无论世事变迁、斗转星移,她都可以骄傲地说,她在死前最后一刻,仍深深爱着姐姐。
沈曦照按着她,咬紧她,口中尝到血腥味。手稍微放松,让她得以吸入氧气,获得短暂喘息。
在宋清遗憾委屈的眼神中,她缓缓说:“
不好。”
她咬住她的唇,湿.红的舌尖探进去,两条灵巧的蛇身共舞。
双方皆不甘示弱,像一场激烈的斗争,在疼痛中交.缠,在伤害彼此中获得快.感。
沈曦照的舌尖被咬破皮,腥咸的血液在两人唇舌间辗转。
含糊说,“宋清,不喜欢姓宋的话,跟我姓好不好?”
“好啊~”
宋清黯淡下去的双眼重新亮起,比起纹身之类的标.记来,这样的形式,几乎明明白白将“她是她的”摆在明面上,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姐姐的所有物。
她是她的,她被她占.有,从内到外,彻彻底底。
她在深深的、宛若溺水之人临死前的绝望中,用力搂紧姐姐。
小狗咽下眼泪,咽下腥咸的铁锈味,强迫自己弯唇,露出粲然笑意:“真的太好了。”
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
沈曦照微微阖眼,宋清趴在她肩膀上急促喘.息。
“为什么呢,姐姐?”
良久,宋清温柔抚摸她的脸,脸上还带着激.情过后的潮意,眼眶不知何时开始发红。
嗓音嘶哑,轻轻问:“姐姐,我该怎样才能留住你?”
沈曦照仰躺着,头顶上是浪漫的星空灯,然而除了她本来设想的装饰之外,宋清又自己加上一颗明亮璀璨的太阳灯。
太阳灯太大了,几乎占据了笼顶一半空间,将星星和月亮都衬成小小尘埃,在太阳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太阳的心脏里,围绕着一圈细密的、毫不起眼的溪流。
宋清也按着她的心脏。
“姐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声音发颤,她的手指发抖,泪水在眼眶打转,仿佛下一刻就会不受控制喷薄而出。
眼神却像被激起凶性的野狗。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姐姐像一阵风,像融化的雪,像抓不住的雾,马上就会离我而去。”
宋清牙齿咬上她的喉咙,露出楚楚动人的笑。声音婉转娇.媚,春风拂绕过耳际,宛若对情.人的温柔低喃。
“我不想再失去了,姐姐。”
冰凉锐器抵住沈曦照心口,撕开皮肉,往里面探去。
湿漉漉的泪水滴落在她脸上。
像融化的雪粒。!
宋清慢慢蹲下,仰头看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像一条在暴风雪中瑟瑟发抖的小狗,浑身是伤,皮毛黏着冰雪和灰尘。
沈曦照睫羽轻颤,手顺着她的肩膀,慢慢落到她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你没病,宋清,不要这样想。”
宋清蹲着,身体蜷成小小一团,神色迷茫:我没病吗......?”
她双目失神,喃喃问:“那为什么,大家都那么讨厌我?”
沈曦照身子前倾,温柔捧住她的脸颊,轻声问:“谁讨厌你?”
雪越下越大了。
雪花窸窸窣窣拍打窗户,狂呼呼啸,灌进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咆哮。
宋清似乎在出神,她抱着她的小腿,冰凉脸颊贴着她的腿侧,费劲儿想,用力想。
“她们都说,我是个坏小孩。”
这段记忆好像一直埋藏在脑海最深处,她扒拉地很艰难,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她们讨厌我爸爸妈妈,说我爸是个烂赌鬼,我妈妈是个傻子。但她跟我爸爸不同,她这辈子就赌过这一次,赌输了,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她背弃家里的意愿,毅然决然跟那个烂赌鬼私奔,那男人只想要她的钱,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傻。”
“她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只想抛弃我们这两个累赘。”
“唐女士把我捡回去,唐女士也不要我了。”
她的嗓音含.着破碎的哭腔。
“我是没人要的坏孩子。”
沈曦照喉间干涩,忍不住闭了闭眼,将她的脑袋轻柔按在自己肩头。
“宋清,你其实明白的,她不是不要你,她只是觉得你长大了,翅膀张开,已经比妈妈还要强大健壮。”
“妈妈可以安心放你离开家门独自生活,你不用缩在狭小的洞穴里,你可以飞出去,自由自在翱翔了。”
宋清沉默两秒,轻声喃喃:“......是这样吗?”
她神情恍惚,“我留不住她们。”
宋清抬头看她。
“那姐姐呢,我该怎样才能留住你?”
系统艰难提醒。
【崽,生存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