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地方” 还是有区别的。 她问:“你爹呢?” 绯玉:“我请爹先回林家,明早我去请安。” 姜宁:“这就要和家里分成两家了?” 绯玉笑问:“娘不喜欢吗?” 姜宁抬手摸女儿的脸:“你高兴,怎样都好。” 绯玉“嘿嘿”一笑。 姜宁觉得女儿又像十五六岁了。 绯玉问:“娘方才看,那些人有没有能入你眼的?” 姜宁:“……是有几个清俊的。” 宝贝问这干嘛? 想给她姐姐找女婿? 绯玉嘟囔一声:“……像爹和谢舅舅一样的确实难找。” 姜宁没听清:“嗯?” 什么什么? 绯玉想凑近娘耳边说,又怕酒气熏着娘,犹豫了片刻,竟已到了正堂。 姜宁推绯玉进浴室:“来,我给你洗。” 绯玉:……! “不用了,我自己来!” 姜宁微笑看着比她高大半个头的女儿。 绯玉低着头,脸上表情可怜巴巴的:“娘,我是怕累着你……” 姜宁不为所动:“洗不洗?” 绯玉:“……洗。” …… 微烫的水,清香的皂块,淡淡的雾气。 姜宁额上微湿的发。 她通红的眼眶。 绯玉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痕。 她右腿上糊成一片的疤。 “娘别哭……” “我没哭啊。” 姜宁用手背按眼睛。 看,没眼泪。 她哪哭了。 “娘……” “放心好了,我从没后悔过放你走这条路。” 绯玉用脑袋蹭她。 姜宁:“老实点……弄得我身上也都是水了!” 绯玉:“本来娘也要洗澡嘛。” 姜宁弹她脑门:“你呀!” 绯玉在浴桶里翻身,又扑出一地水,笑看姜宁:“娘说‘有几个清俊的’,那,有没有娘喜欢的?” 姜宁手上的棉巾掉到了浴桶里。 绯玉还在看她。 姜宁有些吃惊,但不是很惊诧。她心里有淡淡的酸涩,又似喝了蜜一样甜。 这甜当然不是因为那几个清俊男人。 “你——”她组织语言,“不是给黛玉找的人?” 绯玉笑:“当然不是了。” 她在姜宁耳边说:“姐姐应该只想要一个心意相通之人,再说,我怕……姐姐受不住他们。” 姜宁:“……你试用过?” 嗯……宝贝都二十了……用几个男人也没什么。 她应该会和终夏提前要【男用】避子药吧? 绯玉:“试用倒没有,可姐姐的身子……” 而且姐姐 应该更喜欢斯文一点的? 明天问问! 她忙把话题拉回来:“娘快说, 有没有喜欢的?” 姜宁拽过一个绣凳坐下, 认真想了想:“都差不多吧。” 绯玉叹气:“和爹从前一样容貌的是难寻……” 姜宁却笑:“现在与你爹和离容易,可和离后呢。” 绯玉把手搭在浴桶边缘,脸枕上去:“嗯……” 姜宁:“若不再婚,只养几个男人取乐,我快活一世,不要这‘名声’,黛玉和妙玉可都是我养大的,她们也能不在乎吗……若再婚,不管和谁成婚,就一定比你爹更好?” 她笑:“乖宝,男人都差不多,你应该知道呀。” 林如海起码已经“干净”了十几年。——在身体上。 换个“年轻干净”的男人,就能干净一辈子吗? 绯玉躺回水中:“我知道。” 她从上面看姜宁,也笑:“我只想让娘知道,娘什么时候不想过了,只管和离,一切都有我呢。” 她呲牙:“爹那又不缺女人。” 姜宁答应:“好!” 她把女儿的脸捏来捏去,心里被软绵绵的云塞得满满的—— 觉得这是她两世几十年来所体会到的,最幸福的时刻。 * 林如海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