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什么事!快说呀! “说!”贾母用拐杖重重捶地。 到底是什么事! 两个媳妇跑散了发髻,北风将她们散开些许的鬓发吹得扬起。 一片枯黄的落叶荡荡悠悠,晃在贾母足前。 冬风吹着。 “是……林家人捉住了两个小厮,拿了,拿了现行儿,”一个媳妇舔舔发干的嘴唇,“是大老爷的人,拿着锤子凿子,正在姜夫人的车上动手脚。现下林家的人聚在一处,都等着请姜夫人过去呢……” “什么?”贾母瞪 着她们。 两人连着磕头,不敢再多说了。 贾母眼前一黑,就要向后栽倒。 姜宁一手扶住贾母,一手掐人中让她别晕,笑问邢夫人、王夫人和王熙凤:“这可怎么说?” 三人心中惊骇可不比贾母少! 倒没人怀疑是林家诬陷——都知道当年旧事,且这的确是大老爷的行事——心里都在骂: 大老爷弄出这事,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可别牵连了她们! 姜夫人问怎么说。 怎么说…… 大老爷干出来的事,她们怎么知道怎么说! 林绯玉护着林黛玉从贾家人里出来,挡在林黛玉身前,满眼戒备。 姜宁手下,贾母撑过了这一口气,醒了。 她并不是装晕,也不想晕,只是急怒之下身上撑不住。 她晕了,还真由得老大和姜夫人把荣国府闹个天翻地覆,甚至闹到衙门里,闹到朝堂上吗? 她勉强站稳,扶住拐杖,才发现一直扶着她和掐醒她的竟都是姜夫人。 贾母又一惊: 她年老体胖,自知身体沉重了,怎么姜夫人一只手就能把她扶起来? 姜宁松开手,退开,说声:“多有得罪。” 贾母气还喘得厉害,忙摆手:“哪有得罪?是我要多谢夫人。” 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和丫头们这才得了空,一拥上来,把贾母围住。 贾母却推开众人,向姜宁弯身:“多谢夫人方才救我一次。夫人看,此事当如何解决为好?” 姜宁侧身,不受她的礼,笑道:“我看她两个还有话没说完,不如听听?” 她垂眸看两个媳妇。 “快说,还有什么话!”王熙凤在贾母之先喝问。 老太太险些晕在眼前,把两个媳妇的胆子都吓破了。 二人更惊于姜夫人的力气,再也不敢少说:“林家的人拿了人,立刻有三四个人骑马回林府报信了,把那两个小子也打晕带走了。剩下的人要到里头来,大老爷带了二三十人过去拿人,反、反被林家剩下的人……给打了一顿,把人都给捆了。” “噗。” 姜宁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好!捆得好! 她不管贾家众人的目光,笑问:“把你们大老爷也给捆了吗?” 两个媳妇不敢答,又开始磕头。 偌大的荣国公夫人正院,飞檐斗拱,画栋雕梁,只有北风和着姜宁的笑语绕梁:“老太君可别怪我家的人。他们只是一心护主。捆了贾将军有什么罪,也是我去领。您说呢?” 贾母手抖着,也不知是被谁气的,笑不出来,话音还算平稳:“这……这也是那孽障活该罢了!” 她心里有一丝希望: 老大虽然作恶,但已经失败,还受辱被捆,或许能抵得过了? 即便真去报官,也能说是那两个小子自作主张,和老大 无关。 真攀扯上老大, ◆(格格。党文学)_◆, 他有爵位,又不会打板子,至多罚些钱罢了! 她虽恨老大惹祸,可真让这罪名坐实,贾家暗害贵客,名声还要不要? 还有谁敢再来贾家? 林家便不在意贾家的处境,难道也不在意姜夫人险些被卖,给人做妾的旧事被翻出来说吗? 姜宁笑:“老太君方才问我此事该如何解决。既已有人去我家告诉了,不妨等一等人来?我让绯玉过去让我家的人把贾将军松开,请他回去重整衣衫,一会来对峙个明白。” 这么多年了,就趁今日,把新账旧账一起算! “是。” 绯玉立刻把黛玉交到盛月手上,三两步走下台阶,一手一个提起两个媳妇:“贾将军在何处,带路吧。” 贾母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反对,绯玉已经拖着两个媳妇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