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缺的,宝二哥想要什么,要就是了。” 若在家里,要搬新屋子,她和绯玉自是想怎么布置便能怎么布置,便把家里的库房翻过来,爹娘也不会说什么。而今既客居在这里,使的东西够用便可,不必多事。 她只想书够看就好,二舅舅过年时给她送进来好些,这便足够了。 这荣国府看着一团和气,人人孝顺、友爱、慈和,实际谁都私心不小。她只想与姊妹们和睦相处,孝顺外祖母,替太太尽心,安生在这里住到爹爹调任回来把她接走,余下只要人不犯她便罢。 贾宝玉问不出来,只得算了,自己去和贾母、王熙凤要了新帘帐新摆设,分了林黛玉一半。 林黛玉问了贾宝玉同意,把东西分送三春一些。 贾宝玉也忙把自己的分给三春姊妹,少的又和贾母撒娇要了来。 忙了一日,贾宝玉自觉体贴到了姊妹们,离平日睡觉的时辰还有一刻钟,便在贾母身边睡熟了。 贾宝玉和贾母同住暖阁,夜间不必他自己的丫头服侍,只有李嬷嬷在外间和贾母的丫头守着。 媚人和袭人回到下房里,洗漱准备歇下。 媚人便道:“等都搬了屋子,也不知史大姑娘再来可怎么住。是还和老太太住,还是和林姑娘住?” “⇪(格格党文.学)_⇪” 袭人放下梳子,扭头笑道:“老太太派我伺候谁,我心里就想着谁。史大姑娘是回自家守孝,亲叔叔亲婶子,又是老太太的娘家,必不能苛待了她的。我一个奴才丫头,多愁多问也无用,也不是我的本分。且我服侍好宝二爷,才对得起老太太的看重。姐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媚人叹道:“你有这痴性子,事事明白,怪不得史大姑娘在的时候爱你,宝二爷也喜欢你。” 又笑说:“二爷今儿可真是忙。” 袭人正满心想着这事,又忙着铺被子,不觉就说:“林姑娘几句话,二爷可不是忙得团团转。” 媚人一愣。 这话音可不像平素稳重的袭人。 袭人自悔失言,忙笑道:“二爷惯是友爱姊妹的,林姑娘不要什么,二爷也为她忙前忙后,累得今儿早早就睡了。” “咱们也快睡罢。”袭人连忙吹了灯。 * 兰州城,总督府。 黛玉的信被姜宁放在枕头下面,床里是已经睡下的绯玉。 她闭目养神,并没入睡,直到听见绯玉的呼吸均匀了,才悄悄掀被坐起来,披上斗篷走到廊下,向外望了一会。 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在看什么。 今日中午,林如海匆匆过来,对她说了两句话:“新任甘肃节度到了,今日要布置抓捕常茂山,晚回,妹妹不必等我。”说完就走了,连黛玉的信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姜宁本有好些话想和他说。 贾母和王夫人是贾敏的亲妈、亲嫂子,她不好议论,骂一骂小辈贾宝玉总没什么,还想和他商量怎么回信,再给黛玉送去什么东西,都只能都掩住不提,看着他又匆匆走了。 正事要紧。 林如海一出去就是五个时辰,没有任何消息送回来。 她很清楚,这些事她插不了手。她睡觉与不睡觉,结果不会有任何差别。林如海该成功还是会成功。若他失败了,受伤了,出意外死了,她也做不到力挽狂澜或救他性命。 她影响不了什么。 所以她很该回去好好睡一觉,等事情结束就行了。 可她睡不着。 她和绯玉昨天才到这里见到他,今天才收到黛玉的信。 他还没看过黛玉的信呢。 姜宁让人温一壶酒来。 她坐在寒风里,抱着手炉,一杯接一杯喝到了微醺。 原身不擅饮酒。但近年她高兴或心烦,觉得自己该平静下来时,总会喝上一壶,酒量已渐渐练出来了。 二更过去了。 疏淡的月光照在酒杯里。 三更到了。 北风将树枝吹得“哗哗”响动。有早已干枯成褐色的叶子落在姜宁裙摆上。 四更了。 云聚起来又散了。 月亮隐去了,星星也黯淡了。 终夏一直在旁边陪着她。 姜宁请她也坐下来喝,她只道:“我要保护好夫人的安全。” 姜宁并不勉强。 终于,有仪鸾卫敲门,进来回禀:“大人成功捉拿常茂山,已经回府,请夫人歇息,明日再见。” 姜宁浑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