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商,未来好有个出身,能封嬷嬷做诰命,把钱都给了我,只留本钱,还能成事么?光这三百两金子,两万白银便能做多少事?你都认真想过么?” 她指着添妆单子上的“黄金三百两”,问:“难道那年入股的三千两,你还一直记着?” 这话姜宁昨日便想问了。 六年前,谢寒做生意需要本钱。她没有那么多现银,只有金子,便把三百两黄金兑了三千两银子给谢寒。 金比银贵重难得。那年他收了银子,桃嬷嬷和他说话回来,提过一句:“寒哥儿问我姑娘的钱是哪来的,我说是老太太赏的金子,姑娘给兑了。” 姜宁当时听完就过了,没多想。 可昨日看到这正正好好的三百两黄金,她才恍然:谢寒竟然一直记着么? 那这么多年,想到那三千两银子,他的心情都是如何呢? 他把这三百两黄金明明白白写出来,是希望她察觉,还是不希望? 姜宁觉得没必要深想。 “大哥,不要再纠结从前的事了。”她把添妆单子拍在谢寒手边,“难道现在 的日子不比从前更好吗?” “……⊞()⊞” 良久,谢寒动了。他把添妆单子拿起来,握在了手里。 他的眼中有些怅然和迷茫,但更多的是放松:“出海很好,我喜欢出海。虽然危险,但——” 他起身,退后两步,对姜宁一揖到地:“姑娘,若将来有一日,我不幸没能回来,母亲和岁雪就拜托姑娘照看了。” 按理说,姜宁该感到些许轻松。 可她心里沉甸甸的。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她笑笑,“但若真的……” 她承诺:“我当然会的。嬷嬷便如我的亲娘,岁雪便是我的亲妹妹。”她重复着在林如海面前说过的话,“大哥便如我的亲兄长。我们是一家人。大哥,你要想着家里还有人等你,不管遇到多少艰险,处境多么难,也绝对不能丧气。你要平安回来。” “我还有东西想托你找呢——” “我知道。”谢寒直起身,“我昨日已想明白了。我一定会尽力找男子用的——” “哎呀,不是那个!”姜宁连忙打断,“别想着那东西了,几千年都没有,我看再过二百年也未必会有!我要你找优良果蔬,或海外的点心。我不能出海,好歹让我尝个新鲜!” 她的番茄和巧克力啊! 谢寒喜欢出海,那她是不是可以期盼一下,她牙掉光前还能吃到一顿番茄炖牛腩? 从今天起她一定要更认真保养牙齿! 她一定要用原装的牙而不是金牙银牙吃番茄,这是对美好食物的最高看重! * 九月二十七日。 林如海至李宅亲迎姜宁。 谢寒作为兄长,背姜宁上了新的花轿。 八抬大轿四平八稳到了林第。 林第从大门到正院一路中门大开。 宾客如云,人声鼎沸,爆竹声声,烟香飘渺。 姜宁与林如海三揖三让,堂上三拜,同牵红绸,共入洞房。 却扇、沃盥、同牢、合卺、结发、配绶。 所有礼节都一丝不苟地完成了,姜宁才认真看向早已熟悉的新夫林如海。 他穿红色可真好看,显得肤色愈白,眸色愈深,两道剑眉竟如青黛画就。 喜房内除了他们便是自家下人,姜宁盯着他看,不怕人起哄。 林如海毕竟不是十几岁才成婚的毛头小子了。林家在济南并无近亲,他各同僚家的女眷更不好进来,所以,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但林如海要出去了。 今日济南城内高官齐聚林第,他少不得要应酬一二。 分明什么都做过了,那些抵死缠·绵,蚀骨销·魂的夜晚似乎还近在眼前,但此刻,新婚的感觉确实让人变得生涩,仿佛少年重来。 林如海摸了摸新妻的脸,没忍住将她抱 进怀中, 轻轻吻她的鬓边:“等我回来。” 姜宁也愿意维持这让人心醉的氛围, 仰起脸笑:“好。” 新房门在林如海身后关上了。 姜宁慢慢退回去,坐在喜床上,摘下沉得似乎要压断她脖子的凤冠——白棠和碧薇忙上前帮她。 她对林平媳妇、林安媳妇、落霞、秋水和屋里所有的丫鬟媳妇笑:“我回来了!今后咱们还是好好过日子!” “拜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