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然后,她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去郊外放松一天! 她学骑马五个月了,还没骑出去过,只在自家院子里练。白师父说她骑术可以了,正好趁着秋高气爽,外头练一练。 回姑苏大半年,姜宁平均每个月出门一到两次,出去至少半天,也有时傍晚才回,所以绯玉黛玉都习惯她时不时会出去一日了。 孩子太小,不好带出去,姜宁每次回来都给她们带新鲜玩意,让她们觉得她出门是好事。 在城内逛 一次,不算她买的东西,额外开销至少也要十两,包括:车马的维护费用,跟着的人在外的吃喝。 她很记得林如海的嘱咐,每次出门都至少带二十个人,让人想骚扰她都近不了身,所以开销也大。 这回出城,刘师父和白师父自然跟着,姜宁让林安看家,令林安的长子即李岫云的丈夫林泰带了二十个精壮小厮男仆,或骑马,或坐车跟随,还有岁雪、白棠骑马,两个厨上的婆子坐车,随身伺候。 这次的开销必然比以往任何一回出门都多。 但姜宁攒了这么多钱,除了为以后打算,不也是为了让自己的日子越来越好吗? 所以这个钱该花。 清早起床,用过早饭,姜宁一身骑装上马,紧紧戴好帷帽,跟在林泰身后向城外行去。 两位师父一左一右护卫着她。 这就是骑马出行的感觉! 姜宁深深地吸气又吐气。 视野升高,胯·下的坐骑似乎和她融为了一体,速度很快,比跑步还快,身体感觉很自由—— 不枉她摔了好几次才练好的骑术! 等出了城,眼前是一望无边际的原野和稻田,人行密集,运河宽阔,寒山寺就在枫桥之畔…… “就按说好的,今日随便走走?”白师父问。 “随便走走就好。”姜宁忍不住要笑。 这里又没有“夫君”,也没有“太太”,高兴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一路或快或慢,或纵马狂奔,或停步赏景,出城时已是辰正,不过一个多时辰,便该考虑午饭了。 恰巧前面不远有一处房舍,颇为体面,连着旁边的土地,似乎是什么人家的庄子。 林泰得了令,便去敲门:“这是云南巡抚林大人的家眷,途径贵地,不知可否借两间屋子歇脚?” 姜宁觉得林如海的名头可真是好用啊。 不到三分钟便有人来开门了,出来的似乎是家主,言语十分得体:“鄙宅得幸,能遇贵人降临。既是林大人的家眷,不知可有凭据否?” 以防用得上,身份凭证当然是带着的,林泰回来取了,去给那人看。 那人看毕,忙笑道:“还请恕鄙人过于小心了。这一二年间水旱不定,鼠盗渐起,乡下地界着实有些乱……”他叹了一声,“故怕是有人冒领了林大人的身份行事。快请,快请!” 他又向内叫人:“快请太太过来,贵客来了!” 那马上的显然是女眷,倒不知是林邸的哪一位。难道竟是林大人的夫人?可看排场又不大像。 林大人的夫人不是荣国公的嫡女么? 是林大人的偏房,竟能骑马出游? 姜宁下马,握了马鞭,走近便能看清这家的主人已年过半百,穿一件半旧布衫,却难掩身上读书人的气质,似乎做过官?再看正走出来的那位太太,年约四十,穿着半旧的绸袄绸裙,挽家常发髻,只戴了一支金钗和两根素银簪,打扮并不华丽,气质却温婉贤淑。 姜宁便示意林泰问:“不知老先生尊姓大名?” 那人才笑道:“鄙人免贵姓甄,名费,是永嘉十六年的进士,做过两年父母官,怎奈才疏学浅,教养不好一地子民,便辞官归家了。” “永嘉十六年?”姜宁回忆,“那竟与我们大人是同年了?” 林如海正是永嘉十六年中的探花。 她就不多夸他为官十二年,中间还守了三年孝,一路从七品升到从二品这火箭一般的升官速度了。 这人还姓甄…… 姜宁隐隐有了猜测,但不大信这么巧。 甄士隐的“士隐”是字还是名来着? “既是我们大人的同年,又是同乡……”姜宁斟酌着用词,“我们大人和夫人在云南,留我在姑苏照管姐儿,执掌家事,怎么没有见到过老先生家里的帖子呢?” 姑苏这些官员乡宦只是不与她直接往来,每年的帖子节礼可都没少过。 同年加同乡,这算很亲近的关系了。一年至少该有一封帖子送来才对。 除非甄家出了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