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她高兴,怎么样?” * 姜宁最后又去灯市边缘转了转,接近三更才到家。 林如海在门口等她,看她被人从车里扶出来,用斗篷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她似乎有些困了,眼里有水雾,但看她下车后还蹦了一小步向谢寒道别,似乎今日出去玩得很开心。 谢寒来向林如海辞别,林如海连道几声辛苦,让留下住。 谢寒只说两日后便要北上了,还有些东西未齐,只能辜负大人的好意了。 两人告别完,姜宁被林如海扶着,慢慢向内走,问他:“太太睡下了?老爷专门来等我的?” 林如海声音微哑:“嗯,就等你回来了。” 姜宁察觉林如海的语气不对劲。 在律所工作多年,她可太明白客户有所隐瞒时是怎么样了。 而为了在林家过得更好,她职业病发作时没少研究林如海。 现在能让林如海这样的还有什么事? 姜宁心下一沉。 ……孩子。 她故意说起谢寒想做舅舅,要给孩子攒家底攒嫁妆的事。 林如海的笑有两分勉强:“这是好事,他有心了。” 姜宁手心发凉。 从发现怀孕起,她就在担心她会不能自己养孩子。但这种话不能直接说。所以她一直在反复和林如海表达,她有多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她为了迎接孩子都做了什么。 结果没奏效吗? 姜宁闭了闭眼。 未必, 还有机会。 林如海才陪了贾敏一晚上, 现在不是撕开这事的时机。 把姜宁送到明光院后,林如海便回书房歇息了。 姜宁暗骂了几声林如海,对桃嬷嬷道歉:“没劝动大哥。”还把他以后的钱圈走了不少…… 不过当妈的尽可能给孩子多圈资源似乎是本能,她下意识就这么做了,做完才觉得不对劲。 桃嬷嬷却反过来安慰她:“罢了,随他去罢,好歹他以后有个盼头,不会浑浑噩噩混日子,也就行了。” 姜宁倒在桃嬷嬷怀里,心中对桃嬷嬷的感激,对谢寒的些许愧疚和喜欢——并非男女之情的喜欢,还有对林如海的怨恨混在一起,五味杂陈,让她情不自禁喊了一声:“娘……” 她能为这个孩子做的,会有桃嬷嬷为她做的更多吗? 桃嬷嬷没认为姜宁是喊她,以为姜宁是想亲娘了,忙问:“姑娘是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寒哥儿气着你了?” 姜宁翻身,枕在桃嬷嬷腿上,摇头忍泪:“没什么,咱们睡罢。” 服侍姜宁睡下后,桃嬷嬷靠在炕边,一直睁着眼睛。 她在想,灯市上,寒哥儿陪在姑娘身边,远远看着,真像一对璧人。 但他们注定是成不了的。 就算六年前姜家不混账,没赌输了要卖姑娘,愿意好好把姑娘嫁出去,寒哥儿那时只是个小伙计,哪里般配得上? 除非他当时立刻中个秀才,不然…… 桃嬷嬷笑话自己。 还想让姑娘给她做儿媳妇,是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 第二天睁眼,姜宁还是觉得心有不服。 她头一回没专心吃饭,而是在想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林如海心软。 桃嬷嬷又带来一个消息: 孟绮霜发高烧了,烧了一整夜才被发现,人都糊涂了,一直在喊“娘”和“太太救我”。 姜宁不能不把孟绮霜发烧和林如海昨晚的态度联系在一起。 一定是这根搅·屎·棍又做了什么! 烧死她得了,省得她天天算计她肚子里孩子! 姜宁很清楚,在末世的几年,手上沾了太多血,让她的道德水准降低到了一个常人不太能接受的低线。 如果不是要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而她也想做一个“正常”人的话…… 可惜,经过大夫的精心救治,孟绮霜到底被治好了,没死也没傻。 贾敏的预产期越来越近,姜宁的孩子也快八个月了。 她的脚开始肿,穿不上鞋。 她故意把怀孕时的狼狈相都给林如海看。 然后,在他给她按摩腿和脚时,她图穷匕见,泪眼盈盈地问:“老爷,这个孩子……她会长长久久陪着我吗?” 她知道林如海明白她的意思。 但林如海最后只说:“瞎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