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剿匪的吧?不是情报,就是圣旨,他能不想知道吗……
却见临渊挑着眉峰,朝他勾起了嘴唇。
看起来有些恶劣,却有种说不出的轻快和愉悦,一双黑亮黑亮的。
“我夫人寄来的,你也想看?”
周嘉:“……。”
都成婚半年的人了,怎还不见一点冷淡!临走的时候又专程道别,不出一,又飞鸽传情了?
这对扬下的恩爱夫妻,真比说摊子上讲的还离谱!
周嘉撇了撇嘴,一时感觉像是吞了只蜜蜂,甜滋滋的,却扎嗓子得很。
他匆忙道了句“唐突了”,飞快地直躲出三五尺远,真怕自己不慎看到了什么夫妻私话,被扎痛一双睛。
而临渊则笑着垂下,取出了行囊中随身装带的笔墨和纸张,一边叼着笔杆,一边撕着信纸裁下一小块来,给赵璴写信。
他没赵璴那样细致的耐心,一张纸撕得歪歪扭扭,边缘也毛毛躁躁的,看起来像张废纸片,根本不像是用来写信的。
但临渊混不在意,将信纸在前展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写什么好呢?
他没什么情报跟赵璴交换的,但左右不能让这只鸽子白飞一程。临渊想破了脑袋,想得头痛,而那只鸽子就在旁边踱步,走来走的,像是嫌弃他磨蹭一般。
竹叶似的爪印一串印了过,正好踩过周嘉给临渊画的那个简陋的地形图。
有了!
他一把取下叼在齿间的笔杆,从墨盒里沾了些墨来。
笔墨游走过纸张,将那简陋得有点丑的地形图画在了上头。
【你看,我手下这些兵,真不靠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地图旁边落下的一串字,因为篇幅不够,小小的,愈发显得歪歪扭扭。
微风吹过,轻轻扬起了临渊垂落下来的发丝。
一时间,他恍然间像真钻进了丛林中,小声地在跟赵璴抱怨今日的见闻一般。
——
次日黄昏,临渊率领着两千兵马抵达了宁北郡。
宁北郡紧邻燕云,燕云再往北是荒漠与草原覆盖的兖州,因此并不如蓟北那般肥沃富庶。
燕云与充州间隔着的是充州山脉,按照赵璴给临渊圈画的位置,那伙匪徒正是盘踞在充州山脉地形最为复杂处。
地势峻,山峰为他们割据出了险,进出唯独几条路径,极其容易把守。
可见这些人着实有些本。
色将晚,兵士们皆在宁北郡修整,宁北郡郡守也早候在城外,接临渊入城歇息。
临渊却拒绝了他的好意,请郡守替自己保管好马匹后,向他借来了一身服、一匹劣马,接着将自己的盔甲换在了周嘉身上。
他让周嘉扮作他的模样留守军营,自己则假扮过路商人模样,独自骑着马,充州山脉转了一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色将晚时,向来是岗哨更换、守备薄弱的时候。
他不声色地逛到充州山脉附近,转了一圈,按照赵璴所给的地图挨个走过了几个关隘最易设岗的位置。
竟静悄悄的一片,树林摇曳下,根本看不见岗哨。
但临渊却一阵心惊。
他发现,在丛林、山石的掩映下,藏着不少手持弩箭,驻守关隘的匪徒。而看似平坦的地上,早挖好了绊马的坑道和绳索,碎石小路间,还洒满了能扎穿士兵靴底的暗器。
若非临渊身经百战,目光如炬,怎会看得出这样精密的门道?
而这还光是他在外围处所看见的。这些山路崎岖纵横,在他目不能及处,还不确定这些匪众又布下了什么样的阵法。
一圈下来,临渊心下都对那帮匪徒多了几分佩服。
小小一个匪寨,区区几道进出的关隘都另有玄机,连站岗的土匪都训练有素,恍然像是另一处军营一般。
他细细探查一圈,确认过每一个出入口的情况后,不声色地离开,径自了宁北郡衙门。
色彻底暗了下来。
在此驻扎下的士兵们纷纷支起了热腾腾的锅子,正在热闹地做着晚饭。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声音。
隐约能见士兵的笑声中,周嘉“哎呦哎呦”地叫,隐约夹杂着几声羽毛的扑腾。
临渊转头看。
见穿着他的盔甲的周嘉,正狼狈地挥着胳膊躲闪着。而雪白强壮的鸽子,正锲而不舍地往他的身上停。
“不是我,不是我,你信送错了啊,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