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琛居然都留着,还保存得这么仔细么?
京中来的信件,应琛一封一封收着,就连公事出行,都放在身边。
陛下胸中有几点墨他再清楚不过,这样看起来滑稽杂乱的情话,也许陛下需要耗费几个时辰才能编造出来;
字迹横七竖八,情话更是百拙千丑,入眼一看,就知道没有一句真话。
但想到陛下此刻也许正在宫中书写给自己的信,应琛觉得,哪怕这书信十之一二的情意,也是好的。
可他高估了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也低估了陛下的心。
应琛的手不容拒绝地落在了沐言的胸口,让沐言怀疑,这只手下一秒,就会将自己的心脏捏碎。
“陛下的心,要装下多少人?”
“你是什、什么意思?”
沐言强撑着面上的矜持,微红的眼眶却暴露出,这股矜倨,不过是一碰即碎的伪装,只要再逼近一点,就会碎出裂纹,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不忍。
“有时候臣真的怀疑,陛下是不是在期骗微臣。”
应琛状似感叹,眼眸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沐言,让沐言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朕骗你什么了……”
脚下却仓惶地后退两步,腿抵在桌边,沐言都来不及喊疼。
应琛这次却没有回答,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放在书案后的主座上。
沐言在坐下的下一瞬就要站起,从这危险逼仄的地方逃出去。
应琛的手却更快地落在木椅两侧的扶手上,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紫檀木木制的椅子十分宽大,沐言坐在上面,甚至有一种不着边际的感觉。
应琛居高临下的目光,更让他背脊发麻,挪动着腰身紧紧贴在椅背上。
这样的应琛太过吓人,沐言惊惧地缩起肩膀,眼眸浮上水雾,像是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脚尖不安地交错又踮起。
他只能放软声音,颤巍巍地伸出细白的指指尖,小心捻住应琛青墨色的袖摆,几乎就差出声求饶;
“应琛,你……你怎么了……”
沐言这副模样向来无往而不利,可原本应就此收好自己压迫感的应琛此刻脸上却浮上了一抹戾气。
大掌落在沐言镶着一整块羊脂玉的素白腰带上,粗粝的手指扣进衣带的缝隙里,隔着厚厚的冬衣,也能感觉到手指上执拗的力道;
只要手指轻轻一扯,精美的衣带便能完整地落入手中。
察觉到应琛的意图,沐言的声音蓦地变调;
“应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