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抱了出来。
清琅的月光下,软绸的衣衫折射出浅淡的月华,花纹繁复精致,矜贵中又带着一丝雅丽;
而那侧着的小脸,滑嫩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透着薄红,眉眼比宁毅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琉璃一样的眸子像含着水一般;
那人甚至没有看自己一眼,细软的手指茫然地搭了搭傅辰的衣襟;
极其可怜地、如同呜咽一般的声音,又低低地喊了一声;
“疼……”
那点声音仿似带着电流一般,让宁毅半边身子都泛麻,差点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宁毅循着那声疼定睛去细看,将露出肤肉的手和脸都巡梭了个遍,才看到那清雪般的额头上,映出了一点红印,像是开得正灼艳的花瓣;
似乎是方才在鸾架上碰上的。
这点痕迹对于宁毅这种常年在战场出生入死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伤;
若是他平日见人如因为这点伤喊疼,哪怕是女人,宁毅都要不屑地嗤笑一声;
若是男人,那更好办,直接将人从军中轰出去。
这么娇气,还能指望上阵杀敌?
但面前的人,从头到脚,全须全尾,连发丝都透着精细两个字,妍丽好看得像是个瓷娃娃;
此时那道红痕,在那白雪般的肤肉上十分明显,如同精贵的瓷娃娃上有了致命的裂痕。
而这裂痕,还是自己碰出来的。
头一次,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举剑砍人眼都不眨的宁毅,心底浮上了无措又懊恼的情绪,持剑的手心都沁出了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