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装。”
洛缪尔不知道怎么和沐言解释；
他只是被惊吓到了，这并不是厌恶。
从出生到现在，他没和什么人有过什么亲密接触，没有人能对神的化身不敬，他也得尽力保持自己身心的纯净；
才会对别人的触碰反应那么大。
但他清楚的知道，他对沐言的触碰绝对不是厌恶；
哪怕之前他确实有过抵触的情绪，可那也只是担心自己的心动摇。
沐言明明是一个血族，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举一动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影响力，他得拼尽全力才能抵御这种危险又陌生的感觉；
然而，在看到他被艾斯搂在怀里，缠绵的亲吻时；
洛缪尔突然就放弃了抵抗。
如果抵抗的结果是看着这样的场景，那么就不要抵抗好了；
他从前总觉得自己是神的化身，带着神圣的使命而来；
但沐言的出现，让他觉得；
他是个人。
他没有那么高贵无暇的神性；
他也成不了神。
所有人都在通过他看向那个伟大的身影，所有人都不把他当做他自己；
他就像是爬到了高大神像上的蚂蚁；
没有人能看到那只蚂蚁，却希望蚂蚁能完成他们对神像期待的事情。
洛缪尔此前从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但此刻却十分坚定——
那不如就做一只蚂蚁吧。
“我喜欢你的触碰。”
“只是我还不习惯，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习惯的。”
沐言冷眼看着他；
“你是不是忘了，血宴上时，我让你带我回马车上的样子。”
那时洛缪尔抱着他时，手伸得远远的，极力地减少和沐言的触碰，连脸都别扭地扭到一边，似乎是看沐言一眼都难受。
“你是不是还忘了，回程时，我饿得都没意识了，你直接一把把我推开，直接把我推晕了。”
这样厌恶自己的行为，这会儿还贴过来，问自己为什么讨厌他，还要求自己不要讨厌他；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洛缪尔被沐言的话刺得脸都白了，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确实是他做下的事。
但要他放手也绝不可能；
洛缪尔并不是什么擅长花言巧语的人，甚至也不知道怎么讨好人，他以往的人生里，都用不到这些技巧；
此刻便只能一遍一遍生硬的解释；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然后紧紧搂着沐言；
似乎沐言不相信他，不接受他这个回答，他就不松手。
沐言就没见过这么死鸭子嘴硬的人，他也懒得争辩了，没有被桎梏住的一只手直接伸到洛缪尔的脸上。
洛缪尔似乎习惯性地要躲，最后又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地止住；
但脸上的神情十分紧绷，仿佛在极力忍耐让自己不适的触感。
沐言冷淡地看着他；
不是喜欢装吗？
那就让他装个够好了。
软凉细软的指腹在脸上流连，抚过敏、感的眼睫，高挺的鼻梁，甚至是软薄的唇峰；
感觉到洛缪尔混乱的呼吸，手又游弋着往下；
在下颚游走，整个掌心贴到洛缪尔的脖颈，仓惶地吞咽时，喉结在手心滑动，如同嵌入沐言的掌心；
“讨厌还是喜欢？”
沐言的视线一直在观察这洛缪尔的神情；
看着他额间崩起的青筋，看着他急促翕动的鼻翼、紧张颤动的眼睫，甚至是微微牵动的肌肤；
这个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享受或是喜欢。
同样，洛缪尔也在看着他。
沐言脸上情涩的艳丽已经散了一些，逐渐恢复往日冷霜般的肤色，唇上的艳色却难以消掉；
玫瑰般鲜艳的眼眸、殷红如血的唇瓣，点缀在这张精致的脸上，无论是色彩、轮廓、还是矜傲的神情，都美的难以言喻；
就如同飞蛾眼中的灯光；
让人移不开眼，转不了向，只想把这株被无数荆棘包围的玫瑰攀折回家，只能自己一人看，只为自己一人盛开。
“喜欢……”
沐言依旧觉得洛缪尔在强忍着对自己的厌恶，但不知为什么，无论自己怎么刺激，洛缪尔都死死的扛着；
哪怕自己的手滑过腰腹时，洛缪尔推拒的手已经碰到了自己，最后却依旧撤回了力道，只虚虚扶着自己的手臂。
沐言觉得有些无趣。
不明白纠结这件事情的意义是什么。
但洛缪尔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