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起安慰斯诺,好像确实是处理自己这个坏人比较着急……
沐言想到刚刚的‘惩罚’,脸色又涌上几分潮红,红眸有些警惕地瞪圆,像是一只小刺猬,竭力地撑起自己身上柔软的小刺。
埃德温看到沐言的戒备,知道自己今天有些过火;
即便真想和他说些什么,现在也不是恰当的时机;
“还疼吗?”
沐言迷茫了一会儿,立即想起埃德温说的是什么;
但他还记得自己刚刚喊疼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鞭子瞬间落在地上,双手悄悄地往后护了护,语气紧张;
“还、还行……”
埃德温看他退步时僵硬的动作就知道,应该不是还行而已。
虽然他实际没使多少力气;
但沐言身上的每一寸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娇嫩,他那会儿又有些收不住,落下伤是当然的;
沐言这样的娇娇脾气,受不得痛,受不得委屈,肯定更加难受。
一开始他是真的想处罚沐言的,给他一点教训,但没想到触手的第一下,这场惩罚便变了味;
到现在,极致的触感还让他的冷静自持难以平复;
埃德温公爵手中拿了一罐东西,“我拿了药膏,涂了药就不痛了。”
沐言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想起刚刚受伤的场景,脸上又烧得如同云霞一般,眼眸蒸出些雾气;
“我不要,不疼!也不用你管!”
看到埃德温走近,沐言生怕他要给自己上药,立刻顾不得伤痛就跑了;
好在埃德温真的很忙,见人跑了,没再坚持,只是让管家把药膏送过去。
沐言自然不肯乖乖涂药的。
伤在那种地方,要是让仆人给自己涂药,岂不是让大家都知道他子爵被人打了屁、股?
他坚决不可能涂;
不就是屁股疼,没什么大不了。
沐言一下午都强撑着没有坐,努力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异样,实在挨不住了,就把人都清空,趴在沙发上哼唧。
可是真的好痛,越来越痛。
从枕头里埋头出来,眼睫湿湿的,通红的眼睛被那片火辣辣的触感折磨得水蒙蒙的,往日花瓣般的唇委屈的抿起,实在捱不住了就一个人可怜兮兮的抽嗒一声;
一阵一阵的疼感无法忽视,完全睡不着。
沐言在床上趴了好久,最终还是认命地缓缓爬起来,拿了那罐药膏去浴室;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伤处,沐言顿时更伤心了;
那一块红印现在青青紫紫的,又肿得厉害,本来圆润的地方,这会儿格外夸张。
房间没人,晚上也没有人打扰,沐言的委屈旁若无人地宣泄起来,带着浅浅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咒骂着埃德温;
“混蛋!”
“虐待狂!”
“疯子……”
沐言念叨着,一边打开了药膏的罐子,用手指取了一点,纤细白嫩的手指沾上膏体,小心翼翼地往伤处送;
但一碰到,踏在浴室冰冷地板的脚趾便难受地蜷缩起来,脸上也浮起了细密的汗意,被昏黄的灯光一照,整张小脸仿佛都发着薄薄的光;
才涂了一下,他就疼得肩膀就哆了哆;
手碰到伤处很疼,但药膏好像确实不错,清清凉凉的。
沐言又欣喜又难受;
欣喜的是药膏有效,他不用痛一晚上了;
难受得是伤处的位置,上药实在艰难。
他才扭着腰涂了一下,腰就有些酸,更别提还有些地方更难涂到。
等他艰难地涂了两下,涂药的疼、伤口得疼、腰酸就让他精疲力尽,带着红晕和汗意的小脸满是无措和焦虑。
斯诺本来没打算来找子爵;
但是白天的相遇又让他生出一点妄想;
他现在和子爵已经有了一点联系。
哪怕只是子爵众多血仆中的一个,但也让他有了一种,他是属于子爵的感觉;
这样的认知让他饱涨的情绪无法消解,到了夜晚,他又悄然潜入了子爵的寝殿。
本该在床上安眠的子爵却不见踪影,床上的寝具还有睡过的痕迹。
黢黑的眼眸与夜幕浑然一色,在房内一扫,便锁定了位置——
虚掩的门缝里泄出一点晕黄的灯光。
然后不等他靠近,极其细碎、轻软的声音从缥缈的空气里,传入耳中。
那道声音的气息似乎十分凌乱、又带着一点湿湿的哭腔,其实听不太清楚吐露的是什么字眼,但却莫名的心痒、撩人;
是子爵的声音,又和平日矜贵的声音完全不同。
斯诺几乎是本能掩下气息,悄然靠近,黑眸抵上那道细窄的门缝,才看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