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
最终还是乌北摇了摇头,“这是太爷吩咐,我们也不知其中原因。厉大侠方才应该瞧见了,少庄主并非是定力超然,而是在他眼中,那满地尸体和桃树妖俱不存在,或许在他看来,那只是一棵最普通的桃树罢了。”
“你们不会伤害他?”厉愁这话问得好笑。作为外人,甚至不久之前还是敌人,他却向孟小侯爷的家人问出了这样的话。乌北和云雀看向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多了一丝温度,乌北甚至笑了起来,“少
庄主和太爷都是咱们的主人,咱们怎么会伤害他呢?”
一向不多话的厉愁今夜的话格外地多,他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云雀睁大了眼睛,好奇道:“什么问题?”
“我若答应下来,我需要做些什么?”
……
第二日,孟良宵起了个大早。
少年人总爱贪睡,他也不例外,只是他心中惦记着厉愁,想要磨着他比剑,谁料他起了个大早,却听闻了厉愁天不亮便已离去的消息。
孟小侯爷生着闷气,恶狠狠咬下一口糖糕,开始鸡蛋里面挑骨头,“太甜了,我不爱吃。”云雀接过他咬过的那块尝了一口,味道与他平时吃的毫无区别,但云雀还是点头道:“是有点甜了。”
她拍拍手,另有婢女端上了一盘,云雀夹住一个送到他嘴边,“十二种甜度,还有咸口的辣口的,少庄主想吃哪种都行,切莫因为生气不吃早饭,坏了身体。”
孟良宵见她准备得这样妥帖,也觉得自己不该迁怒这顿令她们劳心劳力的早餐,闷闷不乐道:“怎么就没拦住他呢?”
“厉大侠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云雀见他愿意继续吃,一边伺候他,一边像哄孩子似的说道:“少庄主长大了,也会想做一些太爷不愿意叫您做的事,更何况是厉大侠这样的成年人,他与咱们不一样,他有自己的生活的。”
“你呢?”孟良宵听了却抬头望向云雀,“你们的生活就是照顾我吗?”
云雀点了点头,爱怜地用手帕替他擦了擦沾在唇边的糖粉,“我知道少庄主离开家后接触了许多外人,有了许多新想法,可是您想想,像您这样好的主人,能做您的下人,能照顾您,是不是咱们的福气?”
孟良宵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明媚笑容,“说的也是。”他笑嘻嘻的,“我这才不是对自己没自信胡思乱想,也不是有人教了我什么,我这叫,嗯……试探!”他斩钉截铁道:“我就是试探一下,你们对我到底忠不忠诚!”
“当然忠诚啦!”云雀一把从背后搂住他,“云雀可是最忠诚的,乌北他们也比不上云雀呢!”说罢,又朝一脸复杂望向他们的乌北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少庄主快吃,吃完了您想去哪儿玩,咱们都一起去!”
……
无情从医馆中出来,仍旧绷着脸。
他身边的四剑童却没有他这般养气的功夫,围在他身边吵嚷不停。最年幼的铜剑甚至抹起了眼泪,“公子,太好了!公子。”
无情当然也激动——任是谁残疾了十余年,寻遍了天下名医也未能医好双腿,却在某一日里原本残疾的双腿忽而有了知觉,再经由医师诊断,双腿有极大可能恢复——他都是要激动的。
只是无情尚未表现出来,便在街角见到了一个分外眼熟的人。
是厉愁。
无情见过对方的情报画像,却不记得自己亲眼见过他。只是这明明是初遇,他竟然对对方充满了熟悉——就仿佛他们一起,曾共同经历过什么事似的。
“大捕头。”厉愁也看见了无情,他当然也不会忽略无情脸上疑惑的情绪,再联想到乌北口中的“黄粱一梦”,顿时明白了过来。
厉愁解释起自己的来意,“大捕头是否已得到神侯传讯?我正是受郑三太爷所托,前来辅佐大捕头办案的。”
无情皱起眉头,他昨日里的确收到了世叔传讯,只是那信中内容却太过匪夷所思,叫他不敢置信。世叔竟在信中言称,要他与郑三太爷的使者一同对付“妖邪”——且好似生怕他不信,还特意言明了,妖邪就是妖邪,并非某个武林人士的绰号。
无情想起世叔在信中所提及的一些晦涩难明之语。
“掌生死,断阴阳。遵律法,守令行,凡此之外妖邪者,尽
皆可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