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几道，全都是……化神期！
还有他们身边被他们突如其来的自爆波及到的渡劫期修士。
如果说其他人是蚂蚁肉，那这这些高修为修士就是一头膘肥体壮的大象。
傅初嵇身上的气息疯狂上涨，他本就已经到达了边缘，这几道近神的气息一汇入他的身体，终于引起了质的变化。
几乎是短短一瞬，就突破了某种临界点。
傅初嵇肆意伸展开双臂，发出猖狂的笑声。
全世界在眼前变了个模样。更清晰，更高远，更了阔。灵识蜕变为神识，世间万物好像尽在掌控之中，高踞云端俯视大地。
绝强的力量在他身体里肆意流淌。
与此同时，天空中震耳欲聋的雷鸣轰然炸响，像是一声惊怒的的怒吼。
一双无机质眼睛无声无息睁开。
神明的战场并不在这里。
傅初嵇放任自己往水底下沉去，全身伤口飞快愈合，新生出的皮肉光洁如新，隐隐有神光在其中流转。
他看着到了面前的凶剑，勾了勾嘴角，讥讽道：“你可以打败之前的我。”
“——但你要怎么和神斗呢？”
神威自他身上迸发。
林慕瞬间就被他身上属于另一个层次的威压一把掀飞，重重撞在来龙宫必经之路的两座峡谷上，山石轰然爆开，劈头盖脸砸下。
他后脑剧痛，听到顾随之在他耳边急促道：“你回去，让我来！”
血从额角滑下，他闭了下眼，“不。”
“林慕！”
“……不。”林慕
缓缓道。
“我们来之前说好的，让你试试，不行就换我！”顾随之声音从未有过的严厉，“你别在这时候逞强，赶紧……”
“谁才是天道之子啊？”
林慕跌落在地上，拿剑支撑了一下身体，额头上的血滑落到苍白的唇角，他看到不远处踏水而立、已经恢复到完美状态的人。
“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都别想。”
顾随之僵硬了。
过了许久，他才说：“你不是答应了那个小姑娘你会活着回去吗？”
“我只是答应她会再见面——转世之后一样可以见，没差别，”林慕一手支撑着剑，缓缓站起身，脊背挺直没有丝毫退缩，目光仍旧是平静的，“何况我还答应了要复活你。”
顾随之：“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你……”
“——天道不允许死而复生，这是逆天而行，因此凌宁御哪怕放干浑身的神血也救不回自己的妻子，他也没办法扭转时空，因为他妻子的死活对世界毫无意义。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抛下自己唯一的女儿，和妖族的妖尊们同归于尽？”
“为了大义，为了女儿……还是为了和天道交换什么？”
顾随之忍无可忍：“他是蠢！！”
林慕短暂地笑了一下，“非天大的功绩，不足以打动天道，前辈，你又骗我，你复活需要的可不只是魔骨和神血。”
这是逆天而行！
要不是林慕现在也化神期了，还对他严防死守，强来很可能会伤到林慕，顾随之早就下手强行抢夺这具身体了。
他道：“你别乱想！根本没这回事！你把身体给我，我来！”
林慕垂下眼，睫毛也被血濡湿了沉甸甸的，还干扰视线。
他轻轻道：“不可能。”
天道对他和凌轻殷并没有什么区别。
昔日祂让他气运加身，予他宠爱和无限荣耀。
今日，祂让他做祂刀刃。
去铲除根植于世界几千年的毒瘤。！
她想要自爆。
那毁天灭地的波动带动整座废墟，砖石疯狂滑落，黑海表面掀起滔天巨浪，就连傅初嵇都一阵心悸，暗骂了几声疯婆子。
要不是龙女太珍贵，他怕破坏了她的元婴，早就直接把人杀了。
傅初嵇气笑了，“我看你才是做梦——系统！”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取消。”
已经扩散到峡谷边的波动骤然停止，然后，就像被一只大手按住，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龙女猝然吐出一口血，毁灭性的波动被重新压回她的丹田内，带来的反噬彻底重创了她。
傅初嵇不再想着言语羞辱，朝着龙女悍然出手。
地上地刺突出，顶翻废墟，剧毒的地刺穿透奄奄一息的银龙，把她插着朝高空托举，犹如向天空中的人献上一道美味佳肴。
鲜血沿着地刺流下，龙女再无力挣扎。
傅初嵇微笑起来，可这笑容还持续不到一秒，就消失在他脸上。
一股全新的、陌生的威压出现在这片空间之中。
他猝然转头。
这片昏暗的空间剧烈波动，半空凭空出现一只手，指尖修长雪白，像是什么玉做的艺术品，这只手“抓住”空间，轻轻一撕——
半空出现一条缝隙。
然后越扩越大。
另一边的景象显现出来，茂盛葱茏的山谷，背后是参天古木，树盖遮天蔽日。
一条缝隙内外。
一方是狼藉血腥的废墟，一方是绿意如茵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