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可是你侄女。”一人试探道。
“我没有自己的孩子吗?”男人道,“她挡了我孩子的路,难道不该死吗?”
“说的有理。”三人彼此对视,都大笑起来。
那两人却没发现,男人鬓发里藏有一颗细如针尖的痣,被头发盖住,极不起眼,就是让日日相处的妻子来看,也不会知道这颗痣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人眼珠黑如深渊,透不进一点光,表情却无比快意,看着自己的同谋,轻声说:“是该扫除一些碍眼的东西了……”
血色伴随着阴霾染红天空。
西海仙山上方的天,终于也阴沉下来。
……
林慕睁开眼,入目还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天道给他看完那段前世的记忆后,就把他带到了这里。
前方是一扇门,穿越过去,就进入了另一个纯白的空间。
除了修炼,他什么都不能做。
林慕已经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多久了,他无法醒来,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也数不清这是第几道雷劫落在他身上。
在他进入这里时,有一道声音告诉他。
——这里是你身体深处。
为什么要让他来这里?
——吾改变了这里的规则,这里的百年,相当于外界一天。
百年吗?
林慕运转功法,海纳百川一样,吸收着周围蜂拥而来的灵力。
在他看不见的现实世界里,天地已经变了模样。
天空覆盖着还未散去的乌云,严严实实积压在一起,密不透风。
大地被雷霆反复洗礼,遍地焦土,散发着高温灼烧过后的焦味。
一阵清风拂过。
吹动了树梢上少年脸侧的发丝。
他双目紧闭,白皙侧脸显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宁静来,好似是到了什么临界点,他身上迸发出蓬勃的生命力,被清风带着,飘往远方。
焦黑的土地仿佛也被抚平了痛苦,有什么从地下生长出来,费劲地顶开地表焦黑的土,冒出一点嫩嫩的芽尖。
那是一棵嫩芽。
紧接着是第二棵。
被雷劫洗礼过的土地重新换发了生机,冒出郁郁葱葱的植物
来。
山林重新变回了绿色,一朵刚刚绽开的花朵抖抖花瓣,点点绿光飘飞出来,飞往树梢上的人。
漫山遍野的绿光亮起,仿佛萤火虫归家,朝着树梢汇聚。
如此此时有人能够从天空俯视大地,就会发现,大地上出了两个暴风汇聚的眼睛。
一个是血淋淋的暗红色,还有一个则是深绿色。
那是来自世界的供给。
一个源于血腥杀戮掠夺,还有一个,源于世界的希望。
姬珠找人简直找吐了血。
晋级不就那么两个特征吗?一个是天上的乌云,还有一个就是天雷落下之后造成的痕迹。
但现在……
天上到处都是乌云,跟八百年没下雨要积累在今天下一样,地上……地上更是别提了。
漫山遍野全是草,谁知道林慕在哪个山洞里。
她又不能叫,万一林慕在晋级关头,她把人吓得走火入魔怎么办?
这都三天了。
姬珠又急又气,擦了把汗,拨开脚边的草丛,原本准备爬上去接着找,忽然,一股心悸的感觉攫取住了她。
她猛地回头。
几乎是刺破了眼睛。
雪白的光从眼前爆开。
混天黑地里,一道雪亮的光从天空贯穿大地,乌云遍布的天空和地面被这一线雪亮联通。
世界都为止静止了片刻。
在这万籁俱寂里,她终于找到了她苦苦寻觅的人。黑衣少年从古木树梢上站起,抬头看向天空。
然后,轰隆——
姬珠耳朵只听到半声,剩下的就全听不见了,耳朵和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就见天空乌云乍泄,破开一道狰狞裂口,雷霆眨眼间遍布天空,树杈般密集分裂。其间那些漆黑的、滚动的、沸腾的、让人看一眼就从灵魂中感到恐惧的雷霆迫不及待涌出,疯狂朝着地面倾倒而下。
宛如灭世洪流。
一刹那,万雷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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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围拢在国都外,组成了人山人海,群情激愤,朝着城内大声抗议。
半空中,属于南方五国的化神期先祖踏空而立,看着还不到知天命之年,双目半阖,灰色衣袍被风吹得招展,一派仙风道骨。
自他身上无形威压扩散出去,牢牢笼罩了绫月国国都。
这次蓬莱发出召集令,除了距离东洲最远的西海仙山,就只有他们没到,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过去——已经去了那么多人了,还不够吗?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人族中的另一个毒瘤也铲除了。
人群中,几个气息格外深厚的修士眼里闪过一抹暗光。
不是他们想趁人之危,实在是源柊梧坏了规矩。
南方五国自立国起就饱受争议,外界不理解不支持也不看好,但南方五国向来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