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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诱(8)(4 / 6)

顾云筝闭上眼睛,回想着今日见到的每一个人,细细记在心里。没过多久,霍天北回来了,径自去更衣洗漱。她只好起身,转去暖阁内的美人榻上闭目养神。

霍天北换了身家常的黑色锦袍,到暖阁与她说话:“怎么也不与我说一声,就把田妈妈打发走了?”一面说着,一面坐在美人榻旁的杌凳上。

“田妈妈?”顾云筝揉着眉心,“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装糊涂。”霍天北从连翘手里接过茶盅,呷了一口才继续道,“明知道是大嫂送到正房的人。”

“哦,原来侯爷说的是那个人。”顾云筝微笑,对上他视线,“没经过我的同意,随意进出正房的人,撵出去是轻的,打出去也属正常。”

霍天北解释道:“田妈妈是服侍过大哥的人,算得稳妥。大嫂让她过来帮忙照看熠航,也是好意。”

“服侍过大爷的人又怎样?”顾云筝的目光沉静如水,“改日若是太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都要往我身边安排下人,找的都是服侍过大爷的人,我是不是都要收下?”

霍天北有点儿头疼,“你这是不是强词夺理?大嫂不同于别人。”

“大嫂是不同于别人。”顾云筝勾唇轻笑,语带轻嘲,“她做什么事之前,应该先征得我的同意,她倒是好,直接去找侯爷了。她也是主持过中馈的人,怎么连这种规矩、礼数都不懂?”

霍天北语声透着一丝恼火:“侯府没规矩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没规矩比守规矩易,人们争相效法也不稀奇。”

“……”顾云筝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看着他,心生笑意,而且笑意不可控制,扩散到了眼底、唇畔。

“笑什么?”霍天北被她的笑容感染,不自觉笑了起来。

顾云筝语气缓和下来,变得如平时一般柔和,“笑侯爷居然也会做破罐破摔的事。”

霍天北解嘲一笑,“早间出门之前,大嫂派人说了这件事,我也没多想,当即应下了。以为她怎么也会跟你说一声,却没想到她让人直接来了正房,更没想到你一丝情面也不给她留。”都够让他意外的。

“侯爷回府的时候,大嫂的丫鬟是不是当即就告诉您了?”

“嗯。怎么?”

“早间请安的时候就遇到了大嫂,她今日也没什么事,留在房里念经——这么清闲,怎么就抽不出时间让人与我说说这件事?”顾云筝没辙地扯扯嘴角,“现在是要做什么?要侯爷给她做主,找我兴师问罪么?”

“怎么会。”大夫人就是她说的那心思,他心里承认,面上却不能承认,“这件事,细说起来,是我处理不当。”

本来就是你处理不当,本来就是你没把我当回事。顾云筝腹诽着。

“大嫂虽然也有过错,可她到底是寡嫂。熠航的事我驳了她,今日你又这样发落了她送来的人……”霍天北把茶盏放到了旁边的矮几上,指尖在几案上跳跃记下,现出犹豫的神色。

顾云筝却因他这样心生警惕,缓缓坐起身来,先一步语气坚定地告诉他:“侯爷,今日这件事,真正该赌气该委屈的是我。如果你想让我去给大夫人赔礼,也不必说了,我不可能答应。”

霍天北微微蹙了蹙眉,“你陪我去大嫂那儿坐坐也不行?你把人赶了出去,外院的人都看到了,当真是一点情面也没留,换了你是大嫂,也会觉得难堪吧?”

顾云筝不耐地呼出一口气,“早知道侯爷只看谁显得更委屈,我回来之后就该哭一场,侯爷见我也难过得厉害,想来就不会处处偏袒大嫂了。”

霍天北失笑,为大夫人开脱:“她孀居已久,行事偏激或不妥也在所难免。”

顾云筝目光转冷,寸步不让,连声反问:“她孀居不是潜心礼佛么?佛家不是心怀悲悯么?我刚主持中馈,她不帮忙也算了,怎么还给我添乱?她的丫鬟是不是还与你说了,若是不给她赔礼,她就要闹到满堂宾客面前去?”说到这里,冷冷一笑,“那倒好了,台上台下都有戏看,今日来的人都可一饱眼福了。”语必,忽然察觉到了他的反常——他不该为这种事犹豫,从来是有了决定知会她一声的习惯,此刻像是刻意为之。

霍天北听着她语声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却泛着无形的冷意,那张清丽的小脸儿也紧俏的有些肃冷。他不由挑了挑眉,望向在一旁服侍的连翘,“这是谁惹到她了?这么大的火气。”

连翘很有些啼笑皆非,知道霍天北是有意缓解气氛,说了句“奴婢去给夫人沏一盏茶”,避了出去。

顾云筝则很是沮丧。换个人,早就发火了,他却一丝火气也无,不与她争论。是因为不值得,还是不屑与她争吵?

随即,她又有些恼火,恼自己。从来不会在人前流露情绪,面对他的时候却会不自觉地动气。上一次是他挑剔含清阁陈设的时候,那次就告诫自己了,在他面前要格外控制情绪。这一次却又重蹈覆辙。

什么话不能平平静静说出来?这件事其实也不算什么,他愿意偏袒谁是他的事,她如何行事不是他能约束的,有什么好介意的?

霍天北已语声柔和地问她:“你是因为不满大嫂这般行事,还是不允许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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