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木仓,她便“嘶“地一声,那把木仓便掉回了裘言正的手中。
“对不起大少爷,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道歉,语气诚挚而惶恐,为了力证自己没撒谎,还稍稍抬起双手。
衣袖滑落一截,那双被麻绳绑过的手腕被露了出来。
勒痕深深,发红发青,隐隐有着淤血,在完好的白皙细嫩肌肤对比下,显得越发触目惊心。
她小心翼翼将手腕递到他跟前,“太痛了,我拿不住。”
裘言正不说话,视线在她手腕上停留片刻,随后又落到她的脸上。她的脸覆盖着漆黑的面纱,唯有一双眼睛裸露在外。
大约也正是如此,那双眼睛便在这映衬下显得格外抓人眼球,水汪汪的,又泛着哭泣后的红,此时害怕,便越发楚楚可怜,都让人有几分她在委屈撒娇的错觉了。
“既如此,”裘言正垂下眼眸,将那把木仓收回。
未等旁人想[这就结束了吗?]
就听得他道,“02,将那把木仓给我。”
身材较为颀长的保镖闻言上前,裘言正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把新的木仓。
那是一把格外小巧又精致的银色手木仓,枪体上,还镌刻着繁复漂亮的花纹,如同一支精美的艺术品,而非是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在裘言正的掌心,甚至都显得过分袖珍了。
他给木仓支上了膛,抓过她未受伤处的手腕,就要把木仓放在她的手中。
然而这个突兀的接触似是将她吓到,下意识便想抽回手,却被握的更紧,都感觉到一丝疼痛。
“这把木仓很轻。”裘言正视线平淡又似暗藏锋芒,他一字一句道,“小妈,这回,可要拿稳了。”
舒幼桑的手,便跟被钉住一般,再抽不回去。
他松开手,那支木仓,便落在了她的掌心。
在裘言正手中显得有些袖珍的木仓,在她的掌中却是那么刚好,仿佛是为她量身打造,又轻又小又美,一切是那么地适合。
她看着木仓,又看向裘言安。
这是她试图撞墙寻死后,第一次正眼看向他。
视线一投过去,便撞上他的,像是他早已看着她多时,只等她一个回头。
此刻见到她回头了,他干涸如沙漠般的沉寂双眸便似瞬间开了花,鲜活了起来。
他还欲露出笑,但面颊动了动,才想起嘴里塞得严实的布团。
于是他不动了,就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似是在临死前,好好地看一看他的爱人。
是了,他的爱人,在她说了那样一番话之后,在她即将举起木仓对他扣动扳机之前,他仍旧视作她为爱人。
“言安!”
她终于再撑不住,手上的银枪一扔,猛地向他扑去。
裘言正下意识伸手去抓,可柔软的秀发与缎带拂过,掌心便落了空。
漆黑的瞳孔中,只见急速奔跑的少女扑向了面有伤痕的男子身上。
但下一秒,他的视野便是一片漆黑,淡而甜的幽香侵入鼻腔,他呼吸一滞,柔软的料子便从脸上滑落下去。
低头一看,那似是被他无意勾开,又被奔跑带起的风吹过的面纱,属于她的面纱。
“言安,我们一起死!”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脆弱又坚决,充满了矛盾的魅力。
裘言正弯腰拾起了那块面纱,“小妈,您可真是……”
[深情]二字未说出口,他抬头,她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惶惑地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那一瞬,那两字他再也说不下去。
“砰砰砰!”
万籁俱寂,是谁的心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