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可是时南絮从来没想过路西法想要做的居然是这么可怕的事情。 原本昏沉的意识因为路西法那句话彻底清醒了过来。 路西法将怀中的少女交给了乌列尔,率领一众堕落后的天使前往了真正意义上的、没有光明存在的地狱。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尤其是集结力量对抗不久之后的审判者军团。 魔灵之森是乌列尔常在的地方。 身形高大的乌列尔抱着纤瘦的神主,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连将她放在何处都不知道。 他从未这么亲近过神主,不是神主魅魔的躯体,而是她的神躯。 少女绸缎般的金发冰凉,滑过了乌列尔粗糙的指腹,圣洁的金色,纯粹却有些冰冷。 沉睡的时南絮倚靠在乌列尔的胸前。 因为害怕坚硬的盔甲和让睡着的神主感到不适,所以乌列尔特地将身上穿着的盔甲都给卸下了,任由时南絮躺在他炙热的怀抱中。 恶魔的血液总是这样灼热,仿佛要将人烫伤一般,但是被路西法下了沉睡魔咒的少女没有分毫要被热醒的征兆。 她还有好一会才能苏醒过来。 “神主您知道吗?从诞生之初我就一直注视着神明,可是您却很少能够看到我。当我看到拉斐尔和加百列能够那样长久地陪伴在您身边时.......” 乌列尔垂眼看着少女恬静的睡颜,捉起她柔若无骨的手按在了自己光洁的胸口上。 “您永远不会注意到也不会知晓,我那颗由您亲手铸造的冰冷心脏,就像被残忍地直接从胸腔里剜出来,一寸一寸地碾碎成粉末。” 乌列尔的手指极其温柔地抚摸上了时南絮柔顺的金发,指尖穿过发丝,动作十分仔细轻巧,像是怕一个不注意就扯断了她的发丝一般。 “无尽的痛苦与折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是您亲手将我抛弃到了永远只有黑暗和火焰炙烤的地狱里。”乌列尔如同情人之间缠绵温柔的耳语在时南絮的耳畔响起。 时南絮却在乌列尔如此温柔的语气中捕捉到了点潜藏得十分深的杀意,是针对她的。 与此同时,时南絮也感觉到后颈侧传来的冰冷杀意,一只宽厚的手掌无声地抚摸上了她的颈侧,修长的五指正在缓慢地收紧。 “有时候神主,我真的想杀了您。” 扼制住时南絮脖子的五指突然收紧了一瞬,可在看到少女莹白脸上瞬间上涌的血色时,乌列尔又有些茫然了。 这样的动静,她再不清醒过来就说不过去了,就算是路西法的沉睡魔咒也不可能在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还起作用。 时南絮心底 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还略带迷茫的金色双眼映照出了乌列尔怔愣的神情。 “乌列尔,日安。” “∮” 时南絮用还有些发颤的嗓音轻轻地对乌列尔说。 乌列尔还衔着浅粉的浆果,将其催成了鲜红明亮的色泽,像是只要再碾压一下就能渗出清甜的果浆,闻言他抬起双眼无声地注视着时南絮,那样兽类一般的竖瞳有些可怖。 堕落后所剩无几的理智因为神的呼唤回归了片刻。 乌列尔用手指为梳,重新理好了时南絮凌乱的金发,“神主您的另一具躯体消散了。” 提起这件事,被抱起高高坐在石台上的时南絮不由得抽了抽自己被乌列尔捧在掌心里的脚,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不敢再和乌列尔对视。 是哪具躯体消散了还用说吗? 没人比时南絮更清楚,那次她回到天国伊甸园后就毫不犹豫地收回了凝结在那具身体上的力量。 没有光明之力支撑的身体消失是必然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魅魔的那具身体就是自 己用来考验乌列尔的。 结果乌列尔没通过考验还堕落成这副模样,还顺带着把自己给坑了。 听了乌列尔的话,少女不安地抿了抿唇,然后轻声问他,“可是现在我就在你身边,这不够吗?” 时南絮俯身在乌列尔俊美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恰好吻在了他眼尾尚未愈合的伤口上,纯净柔和的光明之力化为银白的光点,想要治愈他脸上的伤痕。 乌列尔微微往后退开,制止了神主治愈自己的动作,低下头靠在了少女的膝盖上,是虔诚而臣服的姿态。 就像是,他之前看到的拉斐尔趴在神主的膝上撒娇一样。 “神主您体内的光明之力并不多,不必浪费在我身上。” 耳畔传来了一声轻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