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
直到如今,宋卿时如此直观地打破她的认知。
宋卿时哄了声声,终于哄得怀中的人儿给面子地张口,蹙紧弯黛眉,破罐子破摔般地连喝了两口。
他抓紧时机,动很迅速地想趁着她终于愿意喝了而喂几口。
小半碗很快解决,逢夕觉得她的五脏六腑都泛起了苦意。她觉得差不了,撇去,想躲避。
宋卿时诱哄:“再喝口?”
她犹豫了下,同意了,张唇抿下勺子上的汤药。
宋卿时看了眼碗底,得寸进尺:“最后口。”
逢夕:“……”
柳秋秋她们亦是笑了。
谁能想到,这人的手从前只在商场上指挥风云,再大的局面都由这只手所布,而如今却是拿着汤匙,钻研喂药技巧,只为让生病的爱人喝上口药。平时他话那么少,是哄她喝药的时候,却是咕噜咕噜地往外冒。只怕他在她身边小时说的话,能抵得上他平时好几天的话量。
这场景着实令人感慨,任谁看了,都是感受颇深。
是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柳秋秋有些不忍再看。
宋卿时在里面待了会,终于喂得差不。他想将她放回去,是她不肯。这段时间她已经熟悉他的气息,即使神智不太清明,她也已经对他自动生出依赖。潜意识里,她不太想他。
“宋卿时,你陪陪我。”
宋卿时顿了下,他低眸看她,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情绪太敏感。
为何句话而已,就能令他生出泪意,心疼不止。
他连半秒的犹豫都用不上,便重新坐下,“嗯,陪你,不。”
他抬手示意阿姨先端出去。药碗有味道,就不留在这叫她闻苦味了。
柳秋秋她们跟着阿姨道回去客厅。
他们在这样,任何人都插不进去,是让他们单独待会儿吧。
逢夕明明已经躺在他的怀里,仍然觉得离他好远。她好像怎么都够不到他。
她去寻他的手来握住,即使已经十指相扣,她也仍然压不住心中不安。
不知不觉,眼角已经泛起泪痕,滴滴的泪珠接连滚落。
他拿了湿巾来,接住她的珍珠,“怎么哭了?”
她睁泪眼,抬眸看向他:“宋卿时,你爱我吗?”
不知为何,在看见她这眼神的时候,宋卿时心底刺痛了下。
他握紧她的手,“我爱你。”
“是,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她喃喃低语,止不住心中痛意。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爱她。
在那些岁月里,她怎么度过得那般孤寂,看不见光。
宋卿时突然意识到什么般,急促地问:“你想起什么了吗?”
逢夕拼命止住心中浪潮,压下它们在心中的翻涌。她的心泛起痛感,阵阵,不止是不是往的“旧伤”。
她选择了否认,轻轻牵起嘴角,“不是,我只是在想我们之间的些事情。”
宋卿时深深凝视着她,仿佛是为了从她的眼里、神态之中探出什么。他遍遍,什么也探不出来。只喉间生哽,抬手抚摸她的面颊。
真的没有想起来吗?
他俯首吻着她,刚才她喝了中药,中药的苦味盈满,传递而来,他也全然不在乎,同她起感受着这份苦意。
“阿夭,我很爱你。遗憾,失温,有你不知道的,寻觅,望归,缺月,等等等等,它们都在印证,也都在同我与你道歉。”
逢夕的眼泪好像止不住。
他为她拭去遍遍的泪水。
“在你不舒服,别想那么,等你好了,想问我什么都。”他抚着她的面,“我都能告诉你。”
她凝望着他,经久,扯扯唇,“好。药效好像起了,我想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