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环境而言,他们应该很难想象被原始部落的人追赶是种什么样的体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们生活在原始森林深处,自成一个小世界,生活得好好的,不喜外来人打搅。……而她就是个打搅的外来人。
宋卿时坐在另一侧,靠在椅背上悠闲坐着,目光沉静,始终凝在她身上,听她说话。
宋诗谙不经意间瞥见他,中啧啧,她刚才猜测……倒也不怪她,而且也不算完全给他扣锅。
瞧他这黏腻的眼神,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很偏执且强硬想逢夕锁在身边。
她会误解也是正常。
宋卿时没理会她,他是看着逢夕在想,如果她没有失去记忆的话,他很想告诉她,当年些欺负过她、算计过她、利用过她的人,都已经被他收拾。一个个的,他一一算账,谁也没放过。不道她道的话,会不会少一分对他的埋怨与怨恼,里的位置多给他一分宽容?或者,能高兴一下,他也觉得值。
明面上的有沈家,暗里的有岑兰凌、宋昱时……
他在里一一念过这些名字。
——他全都没手软。
阿夭,我一如曾经的许多年样,站在你这边,为你撑腰。
不用怕有人欺负你。
即有人对你很好,叫你不忍,我也不愿意你被道德枷锁困住而选择原谅与成全他们。
他们不该得到成全,该得到成全的人是你。
你被枷锁困住,就由他来枷锁劈开。
他望着她的眼眸里逐渐深邃,有些旷远,好像在透过她,与从前的“逢夕”对话。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逢夕一偏,在对上他这个眼神时,不由一愣。
但他唇角轻勾,朝她淡淡笑笑。
他怎么会吓到她?
他总能用冷静与沉着抚平她。
十分钟不到,门铃再次响起。
逢夕刚好经过门边,顺手就门打开。
已来者是谁,宋卿时原本准备自去开,但已经晚一步,他眉尖蹙下。
岑兰凌连骨血里都在燃着怒火,甚至门一打开,她的一巴掌都已经准备挥上去——不管他躲不躲,她都想先泄口气。
然而,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感觉身上滚烫的血液倏然冷却。
岑兰凌彻底僵住,手落下,怒火褪去,眼里的愤怒转作惊讶:“逢夕?”
又被念名字,逢夕点点:“是我。”
她怔怔,往常不有多灵活的大脑这会僵硬住一般,说出口的话已经不经过它思考,全凭自然反应走,讷讷问:“你回来?”
她的音轻极。
一瞬间她的冲击太大,几乎是这几年里所有出现过的念全都重新复现一遍。
刚刚还盈满怒火的眸中,先是惊讶,很快,又涌上一股浓烈得不可控制的情绪来,竟有些泪然。
她微蹙着眉,怀念与疼望着眼前这个自想整整三年半的孩,鼻尖酸意再也控制不住,眼底已经涌起泪来,“逢夕、逢夕啊,你终于回来吗?”
她愧疚太久,也后悔太久,这三年多里没有一刻好过,歉意有越来越深,从来不曾消失。但是没有人来接收她的道歉与弥补,任由她自一一在懊悔中度过。
直到此刻再次看见这个孩,这个优雅雍容几十年的人,情绪彻底决堤。
“我、我。”岑兰凌无措,有太多话想说,一时间竟是捋不清该说什么,她太激动,自责又愧疚,“逢夕,逢夕,都是宋妈妈不好。”
你把我当妈妈,我到底是……没对得起你。
“你过得怎么样?你这几年还好吗?”她很想抱抱逢夕,却又担她并不想自靠近,“你回来就好,我一直在等你回来,一直想跟你亲口说句‘对不起’。”
情绪转变太大,她痛捂住口,难受在加剧。尤其是当对上她平静的眼神,与对待自的漠然时,她才发现原来真正到来的这一天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过。
她到底无法承受一个,当初满满眼对自都是亲昵的人,现在的漠然和无视。
——她还不,逢夕并没有她想的么生气,她眼中的“漠然”,仅是因为现在的逢夕面对这些纯属是旁观的态。
但这就已经足够伤人。
最锋利的利刃莫过于如此。
岑兰凌不停掉着泪,见她没有给自任何反应,到底没忍住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孩。你都不我有多想你,回来就好,后别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