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要用快马!”
“……是。”
老管家带着一脸疑惑走了。他也不是没想过把这事儿递去京城,可他们老爷和大爷都在朝中身居要职,老爷更是才被今上哄回去不久。就算老爷知道这事儿,他远在京城脱不开身,顶多写信过来骂上一顿,让他把人赶走。而二爷虽然为人和善,但自小就是个主意大的,指定不会就这么把那床榻上的小人丢出去。这一切,除了徒增麻烦外,又能有什么喜人的作用呢。
然而,公主殿下却表示:作用大了去了!
李寻欢这脾气也忒软了些,一点也没李尚书的脾性。若是有人敢跟她说,兄弟,我看上你未婚妻(夫?)了,她指定一剑抽过去。朋友妻不可欺。她和陆小凤去逛青楼都不会抢对方的陪酒姑娘,更何况是未婚妻!
咦,这里好像暴露了什么。划掉划掉。让京城的人知道公主殿下跟人逛花楼去,这还得了。
总之。当天晚上,公主殿下就让人快马加鞭,把信送去京城。与信一并附带的,是她从腰间扯下来的随身玉佩。这东西是她周岁时,她老爹御赐的东西。由羊脂软玉精心雕刻而成的凤环佩,凤尾处刻着一个小小的“秀”字。这是她翻遍全身,唯一能表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这东西凌秀是给她二哥看的。她话尾也写了几句,大意就是让她二哥赶紧放人过来,李尚书老宅都要起火了!
李尚书老宅起不起火皇帝凌裕不知道,但眼前这位老人家眼睛里喷出来的火倒是让他瞧得真真儿的。
凌裕打手一挥,十分体贴地给李尚书和李大都放了假。然后扭头就去了太极宫找自己老子吃瓜去了。
“父皇!我跟你说,李尚书今天可是吧啦吧啦……”
“哼!活该他倒霉!”小心眼儿的太上皇十分幸灾乐祸,并且还不满儿子太好说话:“你就应该拖拖他,怎么这么急着就把人放了?”
那李家二郎,瞧着一表人才,满心仁义道德。性子却太软,是个优柔寡断的。若再放任他这日子,还真说不准他会做出什么让人匪夷所思的决定来。
林家那丫头是在他这里挂着名字的,他还想就着这事儿从那小心眼儿的大臣身上找回场子呢!虽不至于降罪,但吓唬吓唬却是可以的。
皇帝无辜摊手:“可秀儿都托人带了玉佩过来,说她是二人的朋友。这事儿她作为外人不好插手,这才写信告知李尚书。”
“秀儿?”
——行叭。
太上皇心里郁闷,咬了一口西瓜瓤。嚼了一口,呸地一声吐出来,皱着张老脸嫌弃道:“这暖房里结的瓜就是不甜。”
皇帝放下他手里的瓜皮,老实道:“挺甜的啊?”
“你闭嘴!”
“……哦。”
——委屈巴巴。
李寻欢大醉的第六日,他捂着胀痛的脑袋从床上醒来。
“呦!咱们二爷醒了?”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这一口不太纯正的京音,李寻欢老熟悉了。
他一睁眼,就见自己的老父亲站在床前。而他一旁,是一位面容白皙,唇色绯红的青年。
“爹?!”
“还有大哥,你们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怎么知道你这小子都快在家快要反了天了!”
“在翰林院不好好修书,非要辞官去那什劳子江湖闯荡也就罢了!”李尚书越说越气,“才不过几月,你竟蠢得都引狼入室了!”
“爹…我不是……”李寻欢有意辩解:“龙大哥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竟然还敢还嘴!?”李尚书气得眉毛都飞了起来,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向你求娶你的未婚妻,你竟然还留着他在家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可他毕竟,对儿子有救命之恩……”李寻欢捂着被抽的脑瓜顶,讷讷道。
“救命之恩?好一个救命之恩啊!”
“那姓龙的……简直…简直…无耻之尤!”李尚书这辈子都斯斯文文的,在朝堂上挤兑人都是咬文嚼字。所以现在憋了半天,也不过别出来一句诸葛丞相的:“老夫活了大半生!都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无媒无聘,张口就是求取。还是一个二表哥?”
“他是欺负我家诗音没了长辈做主,随人左右不成?!”
“你可之此事对诗音一个姑娘家来说,是何等大的折辱?!”
“那么多的圣人之书,我看你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
“我……”李寻欢一时语塞,他当时满心愁苦,只想逃避。怎么会想到这一点。
可李尚书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松地放过他。自家这个老二,今天再不管教管教,明天转身就能上天!
“老夫早在五年前就同太上皇说过你与诗音早就定下婚约。婚事你说作罢就作罢,你是想让李家背上欺君之罪,满门抄斩吗?啊?!”
“这让我如何同李家的列祖列宗交代,这又让我在九泉之下有什么颜面去见你娘和她早去的兄嫂?”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李尚书痛心疾首,匡匡锤胸。
“爹,您消消气。”李大开口劝了一路。“二弟只是识人不清,并未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