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声都不发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才写了半小时。
江以明停笔休息的间隙,抬了下眼。
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困的姑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帽檐就在他眼前上下晃动。
不知为什么,今晚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他却在如此普通的一天感受到了幸福。
被人喜欢,被人心疼,被人期待。
他把空调温度调高,把贺卡小心翼翼地夹进文件夹,把即将从她肩头滑落的毯子重新掖好。
一切都在往更好的地方走,不是吗。
到天快亮的时候,江以明写完报告停笔。
沈倪大半个身子已经从椅面上滑了下去,手还勉强搭在办公桌上。
这么艰苦的条件还能睡得如此昏天暗地。
江以明把她扶正。
身子刚坐稳,脑袋上的棒球帽倏地一歪落了下来。
他弯腰捡起,拍了拍灰,又给她扣上去。
整套动作做完,他的指腹就落在她眉心。
轻轻一点,睡梦中不自觉拧起的眉头松开了许多。
小女朋友睡得很香。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江以明关掉震动看了一眼,眸光微闪。
他起身,走到走廊尽头才接起电话。
这是自他到南山镇的一年多以来,第一次接到这个电话。那话那头,要说的话异常简短。
他的哥哥江一汀,在那头咳了几声,说:“以明,我病了。” w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