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草草吗?”
王鹿溪点了点头,道:“老师说,花艺可以静心,学习戏曲需要静心。”
“为什么?”沈南意真的不懂,真心好奇。
王鹿溪浅声解释道:“因为学习戏曲的道路是孤独的,心如果不够静,必定忍受不了这份孤独。”
说话间,王鹿溪刚刚将一枝花插进花瓶里,她的目光似乎停留在了那一枝花上,却变得格外深远。
“我听说学习戏曲很苦,每天都要练功。”
沈南意所听说的苦,只不过是字面上的苦,学习戏曲的人真正所经历的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每一年,每一天,每一个清晨,寒来暑往,春去秋藏,他们都要坚持练功,一天不练就会影响进步。
他们从来就没有松懈的时候。
台上一分钟,台上十年功。
王鹿溪却好像完全不在意学习戏曲所吃的那些苦,她甚至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众生皆苦,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吃各种各样的苦,学习戏曲并不是最苦的事情,相反,大多数的时间,我都觉得学习戏曲是充实的,是幸福的。”
说着,王鹿溪突然抬眸看向沈南意,眼睛里像是落入了星辰般闪耀,她语气坚定地说:
“这条路虽然孤独,但是一点儿都不孤寂。”
迎上姑娘这样的目光,沈南意只觉得自己心脏处的那抹异样感变得更加明显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沈南意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王鹿溪,忽然开口道:
“我突然发现,你有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跟我妹妹好像啊!”
他妹妹……
王鹿溪微微勾了勾唇角,似乎饶有兴趣地反问:
“是吗?哪里像?”
“你们有时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会充满禅意,具有人生哲理。”
说着,沈南意脸上的神情中不自觉地多了一抹骄傲和自豪,道:
“不过,我妹妹说出这些充满禅意的话很正常,毕竟她是个道士。”
“道士?”
王鹿溪有些惊讶,万万没有想到娱乐圈大明星的妹妹竟然是个道士。
显然,道士比沈南意这个大明星更加令王鹿溪感兴趣。
沈南意点点头:“嗯,我妹妹是正儿八经的小道士。”
闻声,王鹿溪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好奇,好像是对沈南意的道士妹妹产生了一些兴趣。
但她并没有多说和多问什么,只道:“花艺也算是一种道,花道与禅修有着异曲同工之处,都可以静心。”
聊了几句,王鹿溪和沈南意好像变得熟络了起来,王鹿溪对沈南意的疏离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她甚至还主动跟沈南意攀谈起来:
“现在的人,内心大多数是浮躁不安的,充斥着焦虑和精神内耗,自己无法渡自己,导致精神世界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崩溃,所以现在的抑郁症患者变得越来越多,我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疾病并不是癌症之类的绝症,而是精神类的疾病。”
“所以,人要学会洗涤自己的心灵,让自己静下来,从精神内耗的世界里走出来,花艺、禅修、道家佛法……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学习戏曲的过程中,王鹿溪也会焦虑,为了避免自己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她主动学会为自己排解,帮郁老师插花就是她排解的一种方式。
只不过王鹿溪不知道的是:
郁老师之所以每次只要求来拜访她的客人送一束鲜花,主要是因为郁老师以为她的爱徒王鹿溪喜欢插花,所以才特意把客人们送来的鲜花交给她插入花瓶。
认真听着王鹿溪的话,沈南意不觉玩笑般开口:
“那我以后再被黑粉骂的时候,我也可以通过插花的方式让自己平心静气,不跟那帮小黑子一般见识!”
王鹿溪成功被他的话逗笑了,回应:“你可以试试。”
沈南意盯着她的笑脸看了一会儿,有些失神地感慨:“你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像个女孩子的。”
确切地说:更像是大众心目中女孩子应有的样子。
笑容甜甜的。
很可爱。
王鹿溪无语了片刻,颇为无可奈何地强调:
“我本来就是个女孩子,只不过是在舞台上扮演男性角色小生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
沈南意以为王鹿溪会生气,忙道:“我虽然没有看过你扮演的小生什么样子,但我经常看郁老师扮演的小生,超帅!”
王鹿溪完全认同地点点头道:“老师的扮相是戏曲舞台上的一绝,另一绝则是京剧表演艺术家温姲秋老师,温老师的大青衣和郁老师的小生,是我最喜欢的。”
沈南意赶紧附和一声:“我也知道温姲秋,我爷爷是温姲秋老师的铁杆戏迷!”
这不就又有共同话题了嘛!
另一边,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打开一条宽宽的缝隙,两双眼睛透过缝隙看向客厅里聊天聊得越来越热络的沈南意和王鹿溪。
看了好一会儿,郁秋君老师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朝着杨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