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草草收拾之后,楚昭直奔医院咨询羊水穿刺的相关事宜。
紧张担忧的模样让医生一愣,忍不住打趣,“有点风险但没事儿,一般35岁以上的高龄产妇都要求做呢,有流产风险但年轻不至于。”
楚昭这才放心。
他已经让游玉伤心到如此地步,他不敢强求她很快原谅自己。
只求她能让自己在身边默默的照顾她。
孤寂冷清的夜晚更难熬。
楚昭躺在卧室里望着游玉的那个方向,默默的看了大半晚。
她的话变成梦魇钻进他的脑海里,刚坠入梦中的瞬间就会惊醒。
这样来来回回,到天刚擦亮时,楚昭干净利落的起床。
给自己收拾干净之后,按照昨天中介给的路线去早市买了很多游玉爱吃的东西,新鲜的食材。
特意在家里做了她能吃的土豆丝和饼放到新买的保温盒里带过去。
从他现在的住处到游玉家只用不到三分钟,站在门口,楚昭深吸一口气。
敲了很久的门,不停的按门铃。
五分钟之后,面前的大门才打开。
张姨礼貌微笑,“先生,我家丫头说该说的都说了,以后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门里还有另一个男人隐约的说话声,还有游玉的笑声。
楚昭握着保温盒的手紧了紧,“她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已经转身要关门的张姨听到这句话讶异的回头看了这年轻的男人一眼,没想到他不仅没有丝毫不悦还很关心小丫头,于是张姨给他暂时加了一分,从-1000到-999。
想了想,张姨止步,忍不住唠叨几句。
“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怎么回事,但是我家小丫头才二十多点,肯定比你小吧?你年长几岁怎么不知道心疼人呢?”
“做羊水穿刺之前,小丫头偷偷哭了好几天,眼睛肿的不得了,这几天才缓过来。”
说完,看着男人面色变了,张姨才犹豫一下收嘴。
“要是不合适,你们就长痛不如短痛。”
“反正还年轻,未来机会多着呢。”
“你不珍惜我家丫头,你看景先生,对我家丫头多好啊。”
楚昭越听,越紧绷。
尤其听到景先生三个字,眼里闪着暗光。
垂下眼帘默了片刻,把手里的保温饭盒递过去,“她不能吃油腻的,我刚做好的土豆丝和刚烙好的饼,还热着,一会儿给她吃吧。”
听到这句话,张姨先是一愣,然后眨眨眼狐疑的拖长音说道,“我家丫头昨天还吃了一碗红烧排骨呢?”
缓了一会儿,张姨明白怎么回事了,“她现在已经不干呕了,能吃的东西多了。”
看一眼保温饭盒,张姨没接,只是往回走的时候摇头感叹,“这是多长时间没联系了,咋啥都不知道。”
于是-999又变成了-10000。
咣当一声,大门在他面前合上。
楚昭一身冷肃站在那,良久未动。
就这样,楚昭每天每一餐都去。
可没有一次再踏进门。
到最后,连门都不开,只隔着门让他回去。
只有一次,游玉恰好在门后,也劝他,“工作不忙吗?楚师兄还好吗,你出来这么久没事吗?”
“以后别来了。”
日子不知不觉的过。
楚昭越来越沉默,最近那个狠心的姑娘连梦里都不来了,他的梦境中只有无尽的黑暗。
夏城的天一下子暖起来,从春跨到初夏。
阳光热烈的铺洒在辽阔的大地上。
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到游玉了。
站在侧面高两米的围墙下,楚昭眼底昏暗。
手指捻了捻。
砰的一声,大门突然打开。
楚昭往里侧了侧身子看过去。
那边景恒义小心翼翼的扶着游玉出来,身后跟着张姨,三个人急匆匆的上车。
楚昭眼神微动,大步往回跑,坐上驾驶座之后猛踩油门,追了上个红绿灯之后才终于看到景恒义黑色路虎。
默默的跟在后面,楚昭眉心蹙起。
这是去医院的路。
游玉怎么了?
心里瞬间乱糟糟的,手指发麻,楚昭不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