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她。
这里的人谁没有听说过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残忍又高效的手段呢?
上一个妄想把她弄上床铺的已经沉睡在水泥地下面啦,谁也没多说一句话。
毕竟是首领看好的干部后补,名震暗世界的双黑之一,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她是黑夜里的赫卡特。
照耀黑暗世界的那轮无情又多情的月亮。宛若白骨般色泽的花朵,静静地开在亘古不变的苍白月光下。
……
太宰治离开后,中原中也渐渐的,开始在舞会上穿起黑色的礼服。
她即便是穿着那样深沉的夜色,殷红的唇色和拉长的眼尾也是闻者不可忽视的馥郁玫瑰香,眼眸的深蓝冷冽如烟火坠落的海洋。尾崎红叶倒是说过几次,中也你更加适合红色。但是这位名震横滨黑道的少女干部却不太愿意再穿红色,就像是青春时代的热情已经彻底燃尽了。伴随着太宰治的叛逃,中原中也独当一面,便渐渐沉稳下来,气质倒是也与黑色有了几分相合。黑色总能给她显得过于精致和稚气的容颜染上不容直视的威严。双黑的盛名随着搭档的叛逃散去,但她还是那个令港口黑手党的敌人闻风丧胆的重力使,处事甚至比之前更加成熟稳妥。
……
梦里的月色照着少女时代的太宰治。她笑着,侧脸被银色的月光照亮,眉目干净,配着身后起伏的潮汐,也有了几分错觉般的温柔意味。
中也,中也。
她笑着叫她,声音很凉,像是浸泡在银色的海水里,却又是透亮的。
中也,中也。
一只雪白纤细的手腕向她伸出来,掌心摊开向上。生命线是兀然折断的,绷带松松交缠的手腕上有着累累割腕自杀的伤痕。
但是那只手很美。修长漂亮,肌肤和骨骼都呈现出清透感,向她微微张开五指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只欲飞不飞的白鸟,让人想要去触摸那双停栖的羽翼。
那是一个邀请。
在中原中也看来并不隐晦,更不难懂的邀请。
脚踝还陷在白沙和浅浅一层潮水里,黑发的少女将一缕被风吹散的长发别在耳后,笑意盈盈地瞧着她。那双深棕色的瞳孔透不进任何光线,像是吞噬一切感情的深渊。
中也以为呢?我要带着你走入大海吗?
她一边拉着中原在沙滩上奔跑,莹白的赤足在沙与海水中翻动,像是一朵朵浪花。
才不会啦,我只和帅哥殉情的。
轻笑声顺着被风扬起的长发传到中原耳侧。她哼了一声,一边不适地偏过头躲开细软发梢的轻拂,一边去看波光粼粼的海面和高悬其上的那轮明月。
冰白色的月亮。
黑暗里的赫卡特。
太宰治没说错,她的确像月亮。
虽然没好意思告诉任何人,但中原也觉得她和月亮很像。
无论如何都向往着死亡的太宰治,她其实是需要死亡的甜美来填补内心深处与生俱来的空虚。这些中原中也都明白。她也明白太宰治热衷拉人殉情,是因为一个人死去太孤单,想带走一点什么证明自己曾在这世间,留下痕迹也算是一种微小的价值。
她更明白,那个人不该是自己。
可是刚才,她却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太宰治对她有着类似于死亡对于太宰治的神秘诱惑力。那个瞬间,她连自己也搞不懂,是怎样的心情驱使她对着那张笑脸伸出了手。人总是被死亡吸引,这句话或许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等她们气喘吁吁地躺倒在沙滩上,并肩看夜空时,这个在月光和海风里的梦境显得愈发不真实。中也心想,我可真是做了个好梦。和太宰治在沙滩上疯跑,然后一起看月亮。
她躺在那里努力平复着紊乱的气息,心里什么都没想。
太宰治却忽然说话了。她一个人用近乎自言自语的音量轻轻说着什么,像是回答着中也之前没有出口的问题,声音断断续续地飘散在渺茫夜风里。
我才不会带这着中也走入那里的。要是和中也一起死在了这里,我会很不甘心。
呐,中也,你说月亮会发光吗?
……
她看见太宰治侧过了脸在凝视她,像是在期待这个答案。漂亮的鸢色眼睛里,落满了银色的月光。
可以的吧。中也最终不耐烦地说道。她撇过头,去看夜空,像是想要掩饰什么似的,闷闷地道。只要她自己愿意。
然后她听见太宰轻柔的笑声。
太宰治用轻松释然、却仿佛快要下泪的,月光似的声线说着:
中也总是那么坚定地向前走。我真的,真的,好羡慕你啊。
她的声音牵引着潮汐,那是来自内心最深处的回响。
在最后的最后,浪潮的声音彻底淹没了中也的耳畔。
她忽然惊觉,这确实也不过是一个梦境罢了。】
我轻轻地叹息,翻到了最后一段。
【中原中也不是人类,但是她的心比谁都像个活着的人。
她活在人间。
是什么时候开始明白感情的呢?诞生伊始的她也不过是个徒有生命的空壳,唯一承载的只有漆黑发红的力量。
但是行走着,她被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