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上出卖了什么东西。
“继续说。”
基德命令着,声音冷淡。
他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雪白的披风在夜风中被扬起,就像翅膀一样,好像随时都会改变主意,带着潘多拉展开滑翔翼飞走。
“……从右到左数,第二本。□□就好。”三条不知道是不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着,声音却有些勉强,“可不可以把潘多拉给我了?”
宗像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领会到了什么,在念话里呼叫了带土,将刚才得到的情报转达过去。
宇智波带土他果然还在宅邸里,应该是在搜寻着什么。听到我转达的情报后,他应了一声,很快就传来了话语:
“这个暗室里面有足足六个保险柜,应该不止那小鬼的老爸的资料。”
所以,基德他套出来的,其实是三条辉关于组织zoo的所有资料?
我克制住心里的激动,向着侧脸看我的宗像轻轻点了点头,同时用念话传达,表示一切顺利。
“已经找到了。”宗像收了圣域,推了推眼镜,声音清朗而平稳地通知道,“我们的同伴已经找到那里了,这位三条先生说的是真的。”
基德点了点头,俯视着一脸灰败之色靠坐在铁门前的三条。
这个中年男人似乎已经放弃了逃走的希望,看来他很明白他在潘多拉的诱惑前实际上出卖了什么。虽然没有说出保险柜的密码,但是聊胜于无了。我们也不是很需要这个,足以无视他最后的小小的挣扎。
他坐在一堆横躺的属下中间,眼睛里唯一倒映着的光亮,只有一直被他盯着的蓝宝石,他眼中的“潘多拉”。
他的心理看上去已经完全崩溃了,只有这唯一的信仰还在支撑着他。
基德沉默了一下。
这短暂的沉默似乎加重了三条的心理负担,他的手已经开始悄悄地向着自己的西装内部伸去。
但在他碰到什么之前,基德已经将垂坠在空气里的宝石捞到手心,然后信手抛给了他。
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也没有任何的留恋。
连旁观的我都愣了一下。
就那么给他了?这可是圣杯——
三条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接到了宝石,珍之重之地将其捧在手心,然后用发抖的手指将它捏起来,对向月亮。
月光明亮而透彻。
一片深海般的蓝色映照着夜空,里面也像海水一样澄澈而纯蓝。
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一般的红色,也没有长生不老的秘密。
深海美人就是一颗普通的蓝宝石。
它纵然价值连城,也不是隐藏着秘密、让三条为之疯狂并且出卖组织的潘多拉。
三条疯了似的将蓝宝石用力甩出,摔到了地上。
“你骗我!”他喊出来的声音嘶哑,表情已经极其恐怖,手探入西装内部,掏出了一支漆黑小巧的手.枪,用枪口指着基德,就像图穷匕见的歹徒,“你骗我,基德!”
“我可没有骗你。”早就背对着他走出几步的基德站在月光下,冷淡地微微偏头看他,一手轻轻扯着被风吹起遮挡视线的披风,“你要的不就是这颗宝石吗?”
三条目眦欲裂,扣下了扳机。
子弹冲出枪膛,但比他反应更快的,基德一旋身,白色披风遮住他的身形,掩护着他向着靠近栏杆的那一边跃开。
与此同时,我身边的黑发的少年侦探抬手,同样扳动了扳机。
他的手里,赫然是之前和基德吊在空中时用过的黑色手.枪!
只听两声几乎重叠的枪响。
三条手中的枪被击飞,而基德的脚边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弹孔。
白色的怪盗沉默地低头,看着那个枪孔。
我不禁也愣住了。
刚刚就算躲得再快,人力还是及不上子弹的速度。
三条满怀怨愤的子弹确实击中了基德,虽然只是披风的一角。
但是,那颗子弹仿佛幽灵般穿过了白色的披风,击入了露台的地砖中。而披风本身……
毫发无损。
我瞬间意识到这说明了什么。
怪盗基德对此只是叹息了声,轻笑着抬头看向月亮:
“看来,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啊。”
月光的照耀下,他同样是银色的身影愈加虚幻,仿佛要融入那如水的澄净光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