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年年是不是不爱我……”
他心里委屈，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又哼哼唧唧。
顾启年被踩得身紧绷，辨别了半，才听明白顾棠在说什么。
“我不爱你？”他撩起眼皮，盯着少年的眼睛。
顾棠吸了吸鼻子，垂着脑袋小：“……人家都是一起舒服的，为什么我们没有？”
“……”
顾启年深吸一口，“你最近就在这？”
越是珍惜的人，越不敢轻举妄动。
他一直怕自己欲念太强伤着顾棠。
小一起长大的人，这些年里他们分开的日子屈指可数，顾棠在他心里扮演的角色很多，有时候是恋人，有时候是同伴，有时候又是需要呵护的小宝贝。
他小心翼翼人捧在手心里疼，悉心爱护。
没到竟然因为这份克制，顾棠这小傻瓜竟然以为自己不爱他？！
顾启年闭了闭眼，又睁开。
“不如你自己来检验一下，看我爱是不爱。”
他垂下眼眸，目光深沉望着眼前的少年，“顾棠，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的可以吗？”
这话落在顾棠耳朵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少年高高扬起下巴，挺了挺单薄的小胸脯：“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顾启年眯起眼睛：“……别人？”
“是谁？”
不知什么时候起，顾小少爷已经渐渐褪去了少年的轮廓，五官变得更为锐利，这样朝他看过来的眼神极富有攻击性。
顾棠即便还没完酒醒，也蓦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是一男人。
他的势和对方完不是同级别。
格也差了很多。
他的胳膊和腿比对方细了一大圈，看起来弱弱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顾棠本能犯怂，他朝后缩了缩，音很小嘀咕：“我看到片子里的都可以……”
很好。
还会背着他看片子了。
顾启年倾身，双臂撑在少年身两侧：“谁给你看的片？”
“我室友……”
顾棠有些害怕，把自己的脚缩起来。
顾启年一把抓住那两截细白的脚腕，狭长的眼睛危险眯起：“你室友为什么给你看那种片子？他对你做什么了？”
“没有。”
顾棠老实摇头，“是我要看的，因为我不会……”
得到令人放心的答案，顾启年才松了口。
“以后不要看别人的。”
手指摩挲着少年奶白色的脚踝，顾启年幽幽说，“我可以教你。”
顾棠小嘴挂起油瓶：“骗人，你都自己去卫生间……”
话没说完，脚踝被人一拽。
顾棠向后一倒，仰面栽在床上，细软的头发铺在被褥上。
顾小少爷两条胳膊一左一右撑在他的身侧，他困住：“这种事，有我能教你，明白吗？”
顾棠眼睫微颤，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下一秒，就被猛吻住。
对方带着某种告诫和惩罚般，揉捻着他的嘴唇。
一遍遍告诉他，不许去找别人。
直到顾棠哭了，对方才收敛下来，替他一点点吻掉眼角浸出的泪。
“顾棠，你叫我一。”顾小少爷在他耳边低语。
顾棠脑子混沌得思考不了，带着哭腔哼唧：“年年……”
“不对，再叫。”
“唔……”
顾棠不知道该叫对方什么，能自暴自弃喊了一：“启年……”
“乖，对了。”
很久以前的梦里，顾启年就在肖着这一幕。
听顾棠这样哭着喊他的名字。
很奇怪，明明舍不得顾棠哭，这会儿特别喜欢看他哭。
握住少年纤细的手腕，拇指摩挲着凸起的腕骨，掌心覆上他的手背，修长的手指一根根伸进他的指缝间。
两人十指紧扣。
手腕上一白一碧的两小葫芦发出“丁零当啷”的撞击。
每一次撞击的脆响，都让顾棠心头一颤。
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顾棠依稀看自己手腕上悬着的小白葫芦中心，浸入了一丝碧色。
他不可置信睁大眼睛，抖落坠在睫毛上的泪滴。
——
那抹碧色注入到莹白的小葫芦里，像是墨汁滴入水中，荡着涟漪，渐渐晕开。
接着，小白葫芦表面就神奇泛出了一层淡淡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