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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对峙(3 / 4)

模仿:“你说想我,说沈公馆太无聊了。”

——“我好想你呀,沈公馆都没人陪我玩,太无聊了,你还要几天才回来,我们能不能去美利坚玩?”

记忆受到触发,紧张感猛烈地炸开。

他知道了。

他想起来了!

刹那间沈音之浑身发冷,骨子里多少有些对他的畏惧,心虚,恐慌,瞅准时机渗入心脏。

他好像不知道,好像不在乎,径自继续说下去:“你问我还要几天回来,我说再过七天,你说好,会乖乖等我。”

“我信了你。”

冰凉修长的两根手指掐住沈音之下颌,扳正她的脸。

沈琛那铺天盖地的、近乎牢笼的目光笼罩着她,讥诮地勾起唇角:“我真是昏了头,连你都信。”

“我很想问问你,沈音之。”

他喊得她眼神闪烁,他发现了,眼神又静又空,依稀滚着猩红。

又喊一次:“沈音之,我很想问问你。”

轻而缓缓地问:“我是不是对不起你,还是有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你总是想骗就骗,想扔就扔?”

“请问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东西呢?”

沈音之说不出话。

因为他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喉咙,表情纷纷褪去,余下的是他本该有的冷漠,优雅,镇定。

静静欣赏着她的徒劳挣扎,还有闲情雅致,伸手抹开她唇边的口红。

抹到脸边去。

抹到眼角去。

他仿佛在画画儿,如此有条不紊,淡定自若。

—— 要比残忍,狠心,虚伪,谁曾输给谁,谁才是谁最好的老师呢?

沈音之的空气被剥夺了,窒息感灭顶。

整个世界消音,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逐渐放慢。

她真的要死了。

她不甘心。

她以指甲深深掐住他的手背,弓着身体试图逃脱,又意图伸手掐他。

一双眼睛浮起水光,清澈,明亮。不加掩饰的嗜血凶光,露出骨子里的高傲,犹如一头野性不逊的狼崽子,所谓温软甜劲儿皆是华丽的伪装,撕破表皮满身尖锐。

这就对了。

这才是沈音之。

狼是养不熟的,但同时,狼是孤独的,凶残的,忠诚的。

他们是同类,只不过她自稚嫩起便占地为王,禁止所有动物进入她的私人领域。

她是他,又不是他。

因为她并不孤独,并不期盼拥抱和温暖,她永远可以成为下个他。

而他永远无法成为她,早在长成的路上不知不觉弄丢了可能性。

难怪。

沈琛眯起眼,突然很清晰地入了迷,入了痴,入了梦。

他在她的注视下松开手指,捧住脸,这次的吻温柔如情人,如美妙的药物,鸦片,迷离致幻。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音之咬他。

缓过神来依旧逃不开他,就生气,发泄,莽撞又小心眼地用上所有力气,凶巴巴地撞他的牙,咬他的肉。

咬得皮破血流,唇齿之间鲜血淋漓。

“你醒着。”

沈琛稍稍放过她,似有所觉地喃喃:“大年夜那天,原来你醒着。”

搞不好不仅是那天。

而是1931年到1938年的每一天,她从头到尾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完美无瑕地维持着假面,无比清醒地活在他身边。

哪有什么骗不骗。

只是从没把他当回事,没有相信过他而已。

沈琛落下眼皮,炽热的、充满血腥味的呼吸靠得很近,他的唇色鲜艳欲滴,沾了血。

沈音之酒醒了八分。

又被他拽进深渊,还拼了命地咬她,舔她,像个发疯的怪物。

她当然要反击,连着手,脚,眼睛,牙齿舌头全部的反击。

他接招。

——她们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气。

他要她的爱,他要制伏她;

她没有的东西没法给,不愿意给,死不被驯服。

两个人深陷在黑暗之中,窄小的沙发之中谁都不肯退让,谁都不肯服输地对峙着。

沈音之在融化。

沈音之在崩坏,她自个儿能感觉到,这场打架不算打架,亲热不算亲热的戏码里,她最终会落在劣势。

这是女人生来的缺处。

“谁在楼下?”

适逢刘阿姨开灯,茫然:“阿音,你回来了?谁在下面?”

好机会。

她挣开他,反手抓挠过他的脸,留下两道长长的破皮,旋即抽出脚,连滚带爬冲上楼,锁门。

心跳砰砰七上八下跳动着,仿佛死里逃生,仿佛情II欲残留,反正她不清楚。

只知道躲。

得想个法子躲过这劫,否则她打不过他,咬不过他,必定吃大亏。

沈音之以手背抹去唇角溢出的血,严肃扫视整个房间。

*

“这是怎么了啊,你们吵架?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哎呀。”

客厅里满地狼藉,刘阿姨絮絮叨叨地发牢骚。

沈琛拉开茶几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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