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外,爬满了无数根深绿色的藤蔓,就连洗手间的地上,也被它们占满。大多数都翘在缸外,沉默又躁动地看着她,胆子最大的那根藤蔓,才堪堪搭到她的膝盖。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它们都有自己的意识,甚至拥有人类的眼睛,正在无声地窥伺着她。 “出、出去......” 没有藤蔓听她的话,甚至更加放肆地往水缸内滑。 这是祁山泽的分支,是他的一部分,她不应该害怕。 苏肴颤抖着抓住那根藤蔓,放软声音求它:“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要洗澡。” ——不。 ——筑巢。 ——嘻嘻。 ——洗白白。 还没等她再次恳求,它们终于动了。 水声乍起,无数根藤蔓滑进水缸,甚至攀爬到苏肴的身上,模仿着浴球替她搓澡。 但它们根本不是浴球,是滑腻的、软乎乎的、像多肉一样触感的植株! 鸡皮疙瘩瞬间起来,苏肴想要阻止它们,手脚却同时被束缚住。 它们太主动了。 主动地帮她搓背、清洁、打泡泡,在每一个过程中占尽了便宜。 苏肴的眼角被它们逼得发红,下意识出声唯一能够帮她的人。 “祁山泽......让它们出去,出去!” 没人应她。 男人正在外零元勾。 流浪猫被迫摁进水里,无数根好心的藤蔓正在帮它洗洗刷刷,期间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一些需要小心清洁的地方,只能小心又小心地对待。 如此善良的举止,苏肴却恨不得将它们挨个咬碎。 太变态了。 太猖狂了。 到底是它们的想法,还是祁山泽的想法? 苏肴的眼里含着两泡泪水,断断续续地问:“祁山泽......他能看见你们在干什么吗?” 正在使劲的藤蔓们一僵。 ——管他呢。 ——他不在,不管。 它们能这么做,都是他默许的结果。既然将她留了下来,那么它们又怎么会客气。 这些分支继续毫不心虚地洗洗搓搓。 苏肴接连哀求了好几次,见都不管用后,恼怒终于促使她硬气了一回。 她咬了一口凑近帮她洗脸的藤尖。 用力之大,甚至留下了一口整齐的牙印。 藤蔓们都愣住了。 就在苏肴以为它们会收敛时,这群变态开始排着队凑近她的唇边,挨个求咬的意图十分明显。 苏肴:“......” 她闭紧嘴,死都不愿意让它们如愿。 眼看着她厚此薄彼、区别对待,藤蔓们开始不满了,它们曲线救国般逼着她挨个印下“奖章”。 苏肴被欺负得再也无法坚持底线,只能泪眼朦胧地满足它们的意愿。 如果有人这时闯进来,就会看到一个被束缚在水里的流浪猫,在它的面前,无数根藤蔓乖巧又兴奋地排了一个长队,甚至排到了洗手间门口。 场面一度很荒谬。 直到一只手毫无顾忌地推开了门,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他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流浪猫的身上,从上扫到下,平静了一路的眼神终于变了。 变得像正在扑狩的雄狮、开木仓瞄准猎物的猎人。 一秒、两秒......或许是三秒,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开了正在排队的藤蔓。 脚步声停在了水缸前。 盯着苏肴惊慌的目光,祁山泽掐住悬在她面前的那根藤蔓,毫不留情地拽了出来。 啪。 藤蔓被无情地扔在地上。 祁山泽伸出手,抚摸着她微红的唇角,语气堪称温柔。 “洗好了吗?” “我抱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