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急败坏地问:“我知道你喜欢谁,你喜欢你那个助理。他比你大那么多,而且我知道他还有案底,你……” “那又怎样?”刘蓓挑了挑眉,“我乐意。” “这个……这个我听说是这样的,”何易支支吾吾说,“心理学上说,女生如果喜欢大她很多的男生,那可能是一种恋父情结在作祟,往往是童年时父亲角色的缺位导致的。上次你父亲不是来剧组了吗,是不是小时候他对你不好,你才——” “我放你爹的狗屁!”伴随着一声怒吼,刘蓓抓起手边的花束用力地砸了过去。 花束砸在门上散落一地,飞溅的水珠洒了何易一身。 他被刘蓓突然的爆发吓傻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这一瞬间,刘蓓什么也顾不得,只是要让对面那个满口迸出恶心字句的人闭嘴。 父亲这个词在她心里是最为恶心的一个词,恋父更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 “少用你那愚蠢的脑子去揣测别人,以为自己懂了点知识就可以装模作样分析别人,你真是恶心得令人作呕。” 刘蓓咬着牙,不就是恶毒的话,她也会说,她能说得更狠。 “你以为自己了不起是吧,喜欢一个女人她就必须喜欢你。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你在我心里屁都不是,你愚蠢恶毒虚伪油腻,你喜欢我这件事都让我觉得恶心。” “刘蓓你……你t病!你就是个神经病!”何易听不下去了,但自尊让他没法跟刘蓓对骂,他只能怒气冲冲地摔门走了。 走廊上,他和迎面走来的唐小龙正遇上。 他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对着唐小龙没好气地说:“你家艺人有病就赶紧治病,怎么像条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你都和她说什么了?”唐小龙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眼中神色突然变了。不再是那个存在感极低的助理,他眼神中的狠厉让何易浑身发寒。 “我……还能说什么,我就说她是恋父她死不承认。” 完了。 唐小龙心里一紧,他顾不得何易,抬腿往房间冲。 房卡刷开房门后,他看见刘蓓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刚要过去,刘蓓抬起手,比了个和刚才一样的停止的手势。 “唐小龙,”她吐出一道细细的烟雾,“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 她打断他:“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想好再回答。” 唐小龙不说话,她也并不催促,只是沉默地抽烟。 这根烟她抽得很干净,直到烟头只剩下短短的一截,才掐灭在手边的烟灰缸里。 “我来替你回答吧,”她起身走到唐小龙面前,说道,“你在把我推给他,对吧?” 唐小龙不答,她便接着问,“那你问过我的想法吗?或者说,你在乎过我的想法吗?” 唐小龙猛然抬头,看向刘蓓。 他直到此时此刻才意识到,他的想法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盲区。 即便他的身份、地位、生活早就改变,但他骨子里的自以为是从没有变过。 他以为他越是爱她,越是不能占有她,越是想要自以为是地,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 他不是不能体会到刘蓓的不安,但他总是固执地认为他的做法是对她好的。 而他甚至从来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 看见他的反应,刘蓓已经都明白了。 她的眼神从愤怒归于沉静,又缓缓归于绝望。 她看着唐小龙,她在反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了今天这步。 是她要的太多了吗? 是她贪得无厌,是她得寸进尺,是她自作自受,是她活该。 “抱歉,”刘蓓叹了口气,“我态度不太好。也替我跟何易道歉吧,刚才话说得有点难听。” 不,不是你的错。 听见刘蓓道歉,唐小龙只想这样说。 她太习惯将一切归咎于自己,而分明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何易的自私和他的自大都给她造成了伤害,而她默默承受了这一切,却还反过来向他们道歉。 他即便有再多不适合说出来的话,却也更不忍心看刘蓓自责。 “我比你大很多,”唐小龙缓缓开口,“我还能陪你几年呢?” 一开口唐小龙先哽咽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说出所有的考量,但他远不像自己以为得那么不在乎。 刘蓓瞬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