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延霎时瘫软如泥,手脚冰凉一点力气都提不起,胸□□像压了座大山,好不容易才一口浊气吐出。
正要接着哀求,就听景佑笑意盈盈地继续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过,就算拿你威胁他,他也不会在乎吧,毕竟,他往你上扣的炸|弹可是真材实料的。”
景延刚松懈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小叔,比起你,他显然更在意他那个弟弟啊。”
一时间景延的表情说不出是羞愤居多还是担忧居多,他显然还想说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咽去了。
景佑提到他被绑在海边那次的事,他忽然想起,那次他能被安救,是第七军团一人凑了一份钱,才“赎金”凑齐,没有让炸|弹他炸成一地碎肉,第七军团……
——“当时战区还在交战,因为您被俘,第七军团被迫停战,在战场上处处掣肘。”
联络官的话出现在他脑海。
他认为己向活潇洒,不被权利和欲望束缚,很清楚己的定位,不慕名利,从没有肖想过不属于己的东西。
哪怕那是世间人人渴望想要拥有的至高权势,也从不放在上,颇有点世外之人的云淡风轻。
某些时候他甚至有些沾沾喜,觉景佑应该激他的不争不抢,对他好是应该的,是对他退出这场争夺战的回报,但其实……
有什么好激的呢?
这本就是人家父亲打的帝国啊。
他本就没资格去抢,谈何谦让。
就算景阑警惕他,也从没苛待他,论是当年被抓还是这次被Nidhogg挟持,都是因为他己作死。
原本只要他老老实实在帝国待着,他就能富贵安稳一辈。
但是,就因为愚蠢,他已经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
被他连累,端增加工作负担的联络官尚且不喜欢他,抓住空就冷不丁要刺他几句,那其他那些、为了保卫帝国出生入死、却被他拖累的士兵怎么看他呢?
他们因为他被迫束手束脚的时候;
一人口袋凑出几千几万,后凑出一个天价赎金,掏光己用命换的钱,只为了他这个一事成只会添乱的废物亲王赎回去的时候;
在他洋洋意,要求第七军团在半路停,他沐浴更衣、买衣服买香水甚至做发型的时候……
都是怎么看他呢?
他觉联络官的话刺耳,怀疑是景佑故意安排他讽刺己的,但这话为什么会刺耳呢?
因为人家说的是实话。
他听一听就觉难受听不去,瞬间竖起满尖刺,充满攻击欲望。
……但他有什么资格呢?
他从未有一刻如此难堪过,高高在上的地位一旦被抽离,他甚至连一个乞丐都比不上,起码乞丐还会在收到钱的时候对他钱的人说一声谢谢,他只会吃扒外。
联络官那几句冷嘲热讽不过是冰山一角,别人对他向只是表面的阿谀奉承,从没人看起他。
他们对他恭敬,只是因为他的姓氏。
然这个姓氏所有的荣耀,是他记恨了很多年的哥哥带他的。
明明坐在温暖的室内,景延却好像被丢进了冰天雪地,多年的仇恨被病寒彻骨的雪水洗涤,脑越发清醒过。
景延意识一个激灵,失手打翻了桌上摆放的茶杯,茶杯叮铃哐啷滚落在地毯上,茶水沿着桌边滴,他的裤洇湿了一大片。
窗外刮进的寒风一吹,彻骨的冷。
景佑指尖点了点桌,唤回景延的神智,“好了小叔,安署的人到了,准备准备,该出发了。”
景延呆了:“准备……什么?”
“刚刚不是说了吗?终监|禁啊。”景佑蹙眉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明明刚刚才说了不是吗。
“……你不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吗?”景佑扬眉,“难道你觉,我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
景延僵硬连呼吸都止住了,颤抖着问:“你真的要关我……我是你叔叔……”
“当然是真的,小叔,”景佑轻柔地回答,说出的话却比拿刀直接杀人还残忍,“不然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呢?还不是怕您一直挂念赛安利斯,所以特意跟你说一我的计划,免除你的担忧。”
——这哪是免除景延的担忧,这压根就是精神凌虐。
景延什么都不在乎,豁出一切想要救赛安利斯,景佑偏偏赛安利斯拖出一刀一刀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