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竟还强撑着，像是想站起来，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有一双眼睛，执拗地看着景延，连眨都不眨。
景延被这惨烈的一幕震慑，不由自主倒退了一步，他嗓音干哑：“我没有想伤害景佑。”
这句话仿佛什么开关，叶源眼里近乎偏执的光刹那间消散，眼睫如折翅的蝴蝶，掩了眼底的神采，再也没有支撑的力气，倒地上。
这下是真的没力气了……
叶源连指尖都动不了。
都说人死之前会走马观灯，但叶源能想起来的都是一些很琐碎的事情。
“某个风景不那么美好的傍晚，咱俩双双负伤，预感死亡临近，于是你着你上司我敞开心扉一顿输出，末了还跟我抱怨，说跟着我混三天饿九顿，最后连心上人都追不到，让我这辈子你好，起码帮你把暗恋象给追回来。”
青年的嗓音回荡耳际。
弥留之际，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一片如血的残阳，未散的硝烟笼罩着大地。披着外套的青年靠栈桥边，转过来的脸比夕阳更夺人心魄。
就如同那年他追随着景佑的脚步踏上战场，战场上第一次见到景佑。
和他想的一样，确实是个太阳一样的人。
“殿下，咱下次编故事能编个吉利的背景吗，比如某天发生了一件大喜事别开心风景别动人，我喝多了酒触景生情，找你当树洞……双双负伤等死是什么鬼啊？这么惨的吗？”
联邦新到帝国开的连锁店里，一帮alpha一边抱怨菜难吃酒难喝就这口你还敢卖这个价格你这不是抢劫吗，一边嘻嘻哈哈打闹。
最后他结账时，前台告诉他账单已经结果了，签字的地方下面写着一行小字——
提前祝新婚快乐，礼金到时候就不给了。
理想和现实，面包和爱情。
除了爱情，还有忠诚。
早就选择好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