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怒斥月氏“以卑犯尊”、“以夷犯华”、“背先人之教”,并怒骂它残害黄帝(庶出)苗裔种种不可饶恕之大罪;而大秦地处中夏,为轩辕黄帝嫡长之子,唯有恭行天罚,以昭示先祖黄帝垂念子孙之至意!
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月氏罪大而恶极,勿怪皇帝言之不预也!
虽不知嫡长子这个设定从何而来,但大秦;战争机器久经考验,依旧迅速运转,毫无差池。旨意下达后一日,流放至此;刑徒们列阵持械,在秦将带领下直出边境,跨入西域,奉命惩戒不知好歹;月氏蛮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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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帝六年,八月。
祖龙于咸阳宫正殿召见了长子扶苏。向他展示了西域;军报。
“刑徒军已经击破了大月氏;王帐。”祖龙淡淡道:“大月氏;贵人极为惶恐,割下了首领;头颅乞降,为表永不背叛;诚意,他们还将月氏王;头骨漆成了酒器,要上贡给朕……”
扶苏:……
他莫名有了种世界线收束;诡异即视感。
“那陛下打算……”他小声道:“如何处置?”
“能怎么处置?朕已命人将头骨给安葬了。你可以代朕申斥大月氏;使节,让他们改一改这蛮夷凶狠;脾气。”始皇帝平静道:“匈奴已经被蒙恬驱逐,大月氏被击破之后,西域;事便算大体平静。而今;关窍,是这偌大;西域,应该如何分割……”
他命宫人展开;西域;地图。偌大绢帛之上绿洲点点,肥沃;土壤延河道星罗棋布,旁边各以小字标注出了可开垦;耕地。
“依照朕与刘邦达成;意见,双方各取西域一块。”始皇帝以笔勾勒,圈出了弯弯曲曲黄河河道中广袤肥沃;土地:“朕索求;是这黄河;河套,以及敕勒川以下;田地。这些都是西域膏腴之地,粗粗算来,养活十余万兵民绝不成问题。”
他道:“朕;意思,是打算将关中、陇西、北地失地;贫民迁徙至此处,每人赏地百亩,永永耕作;所谓下马为民,上马为兵,闲暇时还可以令驻守;秦军操练这些农夫。”
这是始皇帝深思熟虑;良策。如天幕所言,秦以关中而一天下,做为根基;老秦人却并未得到太多;好处,反而因为六合荡平,再也没有了军功晋身之阶。秦土崩瓦解、众叛亲离,多半肇因于此。
要改动军功制实在费力,眼下也绝不能掀起大战。始皇帝沉吟再三,只能从田地上下功夫。河套良田无数,正好用来收揽无地;贫民。
当然,着眼于河套,用意还不尽在于此。祖龙又道:
“此外,刘邦还请朕封他为汉王。”
扶苏不由微微一怔:近日来朝廷;确有部分重启分封;议论,但万万没料到会先用在一个外姓身上。
当然,西域辽阔万里,朝廷暂时鞭长莫及,以诸侯羁縻也算常策。但这刘邦为什么要主动臣服,献媚讨好?
不对!
扶苏猛然醒悟了过来:请皇帝册封,固然可以视为讨好,却未必不是一步深远;暗子!以三代以来华夏;惯例,如刘邦这样出身中原、黄帝苗裔、华夏正统;诸侯,是可以拥戴天子;!当年;尧、舜、禹,便是因为德行昭著,被诸侯拥戴为天子;!
他想做什么?
眼见长子终于领悟,始皇帝冷哼一声,以笔点出黄河流经;方向:
“这便是朕要你留意河套;缘故。”他淡淡道:“注意河套;地势,这里是西域;咽喉,漠北;要害。所谓‘搤其亢,拊其背’,只要牢牢把握住此处,刘邦再如何狡计百出,也绝不能越雷池一步。此地地势险要,只要万余士卒,便可高枕无忧……“
;确是地势险要,自西域至河套平原。中间要数次跨越弯曲九环汹涌澎湃;黄河,这里正是黄河落差较大;上游,所过之处都是湍急汹涌;激流瀑布。要穿过如此广阔;流域投送军队,仅仅物资供应便不可承受。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不过。”始皇帝又道:“要是连这万余士卒都凑不齐了……”
他没有说完,言下之意却昭然若揭:连这点人手都无力组织,那中原和亡国又有什么区别?
扶苏要是把天下治理成这般模样,那也不必下九泉见列祖列宗了。
“正因如此,你大可以对刘邦放心。”始皇帝道:“他是最狡猾也是最实用;人,只要以扼守住河套;命脉,西域一定会比谁都乖巧。”
扶苏点头称是,却又不觉疑虑:“可是,与刘邦一起迁徙过去;,毕竟还有这么多六国遗民……”
“毋庸多虑。”祖龙淡淡道:“朕已经派间人查过,西域诸国一半;税赋都仰仗过往;行商,这些行商多半都要到中原购入茶叶、铁器,交换物资。一旦西域与中原开战,商路断绝,这些人是打算吸风饮露过日子么?“
亡国;仇恨当然铭心刻骨,但与一半;财政收入相比,那就实在不足论了。
以这些六国遗族;柔软身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