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巫满霜相信康师兄的节操。
除非剩余七根触手断得一根不剩了,不然不至于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吧!
感觉到巫满霜回来,八水师兄的声音就从小触手随身佩戴的小方块里传了出来。
“巫师弟,你来了。”
“康师兄。”巫满霜当即应了一声。
他虽然面不改色,但心中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巫满霜有小凌的文笔,那他一定要写一本《今天康八水师兄又切了新的触手吗?》的野史。
不然,实在对不起巫满霜这些日子的劳心费力。
——要知道,因为触手离体之后,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就会失去活力。
所以,康八水并不负责回收,直接把处理首尾的任务交给巫满霜。
按照巫满霜的秉性,如非必要,他是不愿意对熟识的亲友用毒的。
哪怕那只是师兄的一截日抛躯体。
所以,巫满霜一开始,用火烧来处理触手。
但他后来发现……把触手烧熟以后,那个味道、那个颜色、那个在火焰中爆开的油花……怎么会这么香啊!
这一刻,实在令人联想起酱爆鱿鱼、辣炒章鱼须、章鱼小丸子等诸多名菜!
巫满霜:“……”
虽然但是……蛇不能……真的不能!
巫满霜坚强地保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在香气之中把章鱼脚脚给烧成了一把碳灰。
于是第二天,吸取教训的巫满霜没有烧掉章鱼须,而是把它埋进了窗台上的花盆里。
实不相瞒,在埋下章鱼触手的瞬间,巫满霜联想到了很多。
他回忆起常荔荔师姐种出的一树章鱼触手,随风摇摆的模样,也回忆起常荔荔师姐眼中不灭的光亮。
“……”
这种可能被常荔荔引为心友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吧。
终于,第三天,巫满霜老老实实地用毒液化去了康师兄的触手。
这下子,风平浪静,整日无波,很好很好。
挥去涌入脑海的坎坷记忆,巫满霜轻咳一声,把今天整理出的情报传递给康师兄。
在交代了具体情况以后,巫满霜微微一顿,加重语气强调道:“我感觉,擂场快要动手了。”
康八水立刻问道:“对你?”
“不,是对步冶。”巫满霜补充道,“或许,步冶是他们选定给兑愁眠的猎物。”
就像是人间落草时都要杀人,提着对方的脑袋上山,当做投名状那样。
斩云霄剑屯的五弟子,大概就是兑愁眠需要交出的投名状。
康八水听了,对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十分信任。
他当即表示自己明白,会立刻找人和步冶进行联络。
就算是卧底,也不能卧出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杀了另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这种事。这对双方都是一种折磨。
稍作停顿,康八水用他去掉一个,还剩八个的聪明大脑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步冶喝过那种血酒吗?”
“没有。”巫满霜暗自观察许久,对答案十分笃定,“擂场可能觉得,给猎物喝这种酒,显然是一种浪费吧。”
这显然是件好事,步冶因此逃过一劫。
通讯那边,康八水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始交代他那边的消息。
据康八水所说,宗门对于巫满霜反应的情况十分重视,已经开始了暗中对于银光擂场的起底清查。
但至少在归元宗辖下,银光擂场隐藏得极其隐蔽小心。
就比如说天元城这里,如果不是巫满霜给出了板上钉钉的答案,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里有一个魔物据点。
乃至于如今,在天元城暗中搜查的弟子,都没有发现银光擂场饲养这些魔物的地点。
用康八水的话说,弟子们在天元城中,里里外外搜了十余遍,连地皮都快蹭薄了。
真是奇了怪了,这些魔物,总不会是从虚空中变出来的啊。
说到此处,连好脾气的八水师兄都有些暴躁:
“他们不会每天派人去魔域封印往返一趟,现杀现抓吧!”
巫满霜哑然失笑:“现杀现抓自然不——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诶?巫师弟你为什么这样说?”
巫满霜想起一事,于是临时改变了口风。
他喃喃地念出两个字来:“窝居。”
——在他和言落月年幼的时候,曾经先后进入过魔域窝居。
并且,他们在那里来了一场(让巫满霜)难以忘怀的重逢。
正是在那处魔域窝居里,他们遇见了那棵摇幻树,并且从中发现了一枚银色的兽首戒指。
因为窝居之中只有魔植,没有其他魔物活动的痕迹,所以大家似乎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现在巫满霜再回首这件事,却觉得其中充斥着许多诡异的地方。
比如说,如果银光擂场知道这处窝居,吴春辉是他们故意送去服侍摇幻树的魔伥呢?
又比如说,银光擂场一开始曾用这处窝居蓄养魔物。
只是后来碍于摇幻树把守出口,于是把这处窝居废弃了呢?
再或者……
倘若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