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跺脚:“咱家这是倒什么霉,怎么这么不顺!”
“这事你听谁说的?有准信吗?可别是旁人晃你玩的!”
春芽爹瞪眼:“我还能拿这事哄你不成?”
“行了,咱自己先合计合计,看看什么章程,再不济就是三家轮流上班,总归也不是一毛好处都捞不到~”
真要撇开他亲家,他们家也不会干看着不管就是!
其实张二妮他们也不是真的蠢到家,有些事当时没反应过来,过去这么久了,他们也咂摸出一点味儿来了,他们知道是萧师长使得坏,可还是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人家当初带着厚礼还有五百块钱感谢他们家,是他们自己贪心不足,最后被人摆了一道,说到哪里都是他们不占理。
张二妮后悔啊,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要是在老太太攥着钱不给的时候,她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就好了,五百块看着挺多,可分到自家手上也就那么一点,还不如跟他换人情呢。
听她男人说过两天就跟两个小叔子进城打听,她再次后悔起来:“当初咱们就不该任老太太胡闹,把人得罪干净!”
马吉祥头疼:“现在还说这个干什么?”他也早就后悔了,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啊!
“要是我爹还在就好了!”
张二妮哼了一声:“你说这个才是真没用!”人都死那么久了!
“要我说,全都怪你娘!”
“你看她眼里哪里还有你们几个?一心只想着捞钱,当初要不是她钻钱眼里,咱家能成全村的笑柄?”张二妮越想越气,实在忍不住,干脆跑到老太太门口骂去了,
“个老不死的东西,成天只想着自己,半点不管儿孙死活!”
“当初人都答应给咱安排工作了,你死攥着钱干什么?还想带到棺材里头去啊?”
屋里的老太太一脸麻木,相比三个月前,老太太瘦了不少,对于儿媳妇隔三差五的骂街,她已经从开始的气的发抖,渐渐变成现在的麻木不仁。
她有时候都在想,什么时候陪老头子去,现在的日子,她不想过了,可让她寻死,她又实在不敢,于是就僵持住了。
自打跟儿媳妇们闹翻,她的生活全都要靠自己料理,她一辈子没干过家务,日子可想而知有多艰难,其实她也后悔了,她原来还以为儿子们能靠的住,不然她也不会想着攥着那么多钱。
后面与其说儿媳妇张二妮近水楼台先得月,还不如说她主动放弃,儿子们靠不住,她光有那些钱也没用。
老太太寒心加伤心,再加上还要操心自己吃喝,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衰老下来,连精气神都大不如前,看着比三个月前老了十岁不止。
老太太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像是在看什么人,又像是在无聊发呆。
外面张二妮越骂越难听,马吉祥就走了出来:“行了行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骂个什么?”毕竟是自己亲娘,只要在家,他还是会出面制止的。
“你别忘了,那到底是我亲娘,你好歹注意点儿!”
“要不是你亲娘,我早把她赶出去了!”张二妮叉腰骂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长辈,好吃好喝的供着,却半点不知道体恤晚辈的难处!”
“当初要不是她作妖,我俩儿子兴许已经进城当工人去了!”
说到这里,张二妮又仰着脖子骂道:“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缺德事做多了,迟早遭报应!”
“行了!!!”马吉祥沉声呵道,“没完了是吧?”
“怎么说都是我亲娘,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少说两句?”
“你就不怕你这么对我娘,以后你俩个儿媳妇也这么对你?”
张二妮冷哼一声:“怕什么,大不了到时候一根绳子吊死!”不过她到底不再骂了,而是甩头就回了屋。
马吉祥揉揉眉心,就站在门口安慰老母亲:“娘,你别往心里去,二妮也是心里苦~”
“人答应给咱们安排的工作还没下来......”
老太太从屋里出来,看着憔悴不少的儿子,轻轻叹了声气:“跟你媳妇说了多少次了,当初是娘一时想岔了,你媳妇却是不依不饶~”
前阵子老太太已经把眼泪哭干了,主要也是流眼泪没用了,于是打那后,老太太就再没在人前哭过。
“还有那工作的事,我劝你们还是等等吧,人家那么大个领导干部,绝对不会骗咱的,你们只要等着就好~”
马吉祥皱着眉头:“说是这么说!”
“但工作一天没下来,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万一人突然死了呢?这谁能说的准!”
老太太无语:“可你们去城里找那什么民政局的也没用啊,还没到日子呢!”当初闹的那么难看,人民政局的主任对他们也有意见,儿子们去了会管他们?想也不可能啊!
马吉祥叹气:“总得碰碰运气!”
老太太看儿子固执己见,也就不再劝:“行吧!”说完,她就准备回房,临了又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回头你好好劝劝你媳妇,让她别再骂街了,娘没几天活头了,就想过几天清净日子~”
马吉祥眉头皱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