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中翻了翻,找出了一块早就冷掉的饼,闻着这股香味,艰难的啃掉了手中的饼填饱肚子后才强迫自己入睡,只是睡梦中,却始终被那股香味吊着睡不安稳。
白天被馋,晚上也被馋,还被冻得不轻,可想而知,胡川考的并不怎么好。
等到走出号房,站在阳光下时,他闻着自己身上的臭味,几乎连眼睛珠子都不会转动一下。
同样是熬了许多天却精神奕奕的林时恒披着大氅出来,胡川前面那位仁兄早就等在了门口,看见他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林兄!”
他行了个礼,满眼感激道:“真是多谢你赠送的那些底料,这几天我一感到寒冷就烧上一锅,果真喝下身体便不再发寒,味道也很不错呢。”
即使熬了许多天相貌依旧清朗俊秀的年轻举人听了回礼后温和的笑笑,“何必客气,大家都是一道来会试的,日后说不准,还会是同僚呢。”
“还是要多谢林兄慷慨……”
两人正说着话,一旁的胡川在听到他们声音后已经满眼血丝的走了过来,一双眼满是恨意的盯紧了林时恒。
“林时恒!!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年轻举人一脸迷茫,“胡兄?你这是何等说法……诶!”
他还未说完,就被情绪激动的胡川一把推的连连后退了几步,当即就捂着嘴柔弱的咳嗽起来。
“诶!你这是做什么!林兄哪里得罪你了?之前还未开考前,他还好言好语问你要不要底料,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实非读书人所为!”
前面那位举人正是感激林时恒的时候,见了这一幕,顿时义愤填膺的上前挡在了面色苍白不停咳嗽的年轻人面前。
胡川简直气的大脑充血,“他,他是故意,故意用食物来引诱我,让我不专心……”
“胡言乱语!!之前林兄第一次问的就是你!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若不是你不要,林兄也不会来问我要不要底料!”
“你自己考的不好却要责怪无辜的林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我……”
胡川气的直喘气,他觉得自己要气到吐血了……
一股腥檀自喉间冒出。
胡川一伸手,抹了一手的血。
不,是已经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