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就这一口小白牙,要是坏了也长不出新的了,修过的牙肯定也没有你自己原装的好。”
乐清时不明觉厉:“哦,那它被制造出来是干嘛的?”
不能吞下去的话不是相当于没吃吗,那纯属浪费钱啊,乐清时不能理解。
顾行野的耳根又悄然红了起来:“就是吃个滋味啊,吃进去,再吐出来,尝个甜味儿而已,无聊解闷用的。”
“好了好了,”顾行野转移话题道:“这个不重要,反正不适合你吃,以后我再给你送别的更好的礼物,这个别碰。”
乐清时解了惑,便不纠结了,乖乖道:“好吧,那我听老公的。”
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然而,顾行野骗得了乐清时,却骗不住自己。
许是今晚的乌龙实属有些刺激人了,顾行野难得与乐清时睡在一起都睡不踏实,睡到半夜就把被子给踢了。
久违的,他又做梦了,却并不是很久之前的那个噩梦。
相反,梦境里不仅不可怕,还笼罩着一层温暖馨香的气息。
本来就够娇气了的少年在梦里脾气更大了,哭得梨花带雨,任他怎么哄也停不下来。
过分了哭,不过瘾也哭,亲亲也哭,不亲他也哭。还拿白皙笔直的腿去踢他,骂他是大喇叭,是坏老公,是不听话的狗狗。
男人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一反常态的好脾气,低声承认:“对不起宝宝,我是坏老公。”
顾行野弯下腰去亲他,相贴的唇瓣间传出模糊的劝哄声:“但是坏老公爱你。”
天光乍亮,男人猛地睁眼。
他身侧的少年安静地睡着,呼吸绵长恬静,一点哭过的痕迹都没有。
顾行野懵了足足三分钟,才缓缓坐起身,动作因为感受到了不自然的冰凉而有些僵硬。
半晌,男人才狼狈地骂出声:“……草。”!
乐清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似乎真的变得更娇气了一些,其实原本他是很吃得了苦的人。
因为从小家里对他的管教就很严厉,虽说家人朋友日常对他可称得上是溺爱,但只要涉及到学问和品行素养,他们向来都是很严格的。
乐清时也非生来就什么都会,小时候刚开始接触枯燥的学科时也曾有过孩童的贪玩天性。每逢此时,父兄就会生气,对他的态度才真的称得上是凶,因为毕竟是将军的府邸,总有些武将的杀气在身上。
以往他被训,也不会这样动不动就委屈到想哭。
老公对他的态度其实也不多凶,但是自己在他面前的承压能力似乎变弱了。只要老公对他竖起眉毛,音调森冷的说一些疏离的话,他就感觉非常委屈。
乐清时轻轻吸了下鼻子。
好奇怪呀,怎么生活条件变好了自己反而更娇气了?这个坏毛病一定要改掉,否则老公可能会不喜欢的。
……还是下次再改吧,他现在就要生气。
顾行野面红耳赤,心里疯狂追杀宋越,刚收拾好东西就见少年看也不看他,低着头看不到脸,只能看见一个白皙小巧的下巴尖尖。
听到少年委屈的声音里夹杂了点鼻音,顾行野有些懵了。
卧槽。
他又把他老婆弄哭了。他今晚不会又被老婆赶出去睡吧?
领了证,还分房睡,像话吗?
男人脚步有些慌乱,阔步走到少年身前,有些粗粝的大掌轻轻托住少年的头态度有些强硬地抬起来:“哭了?”
好险,少年只是眼眶有些泛红,潋滟的桃花眼更显娇艳,但万幸没有泪痕。
他叹了口气,两手捧着少年软乎乎的脸颊,拇指指腹轻揉少年皮肤细嫩的眼尾,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凶了人家的证据给揉走。
“对不起,是我错了。”顾行野道歉的姿态日益熟练:“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只是,声音大了一点。”
乐清时闷着小脸,本来还在反思自己不该被宠久了就脾气变大的。
确实,如果老公不来管他,他能自己把自己安慰好的,这样明天醒来又是一个很乖的乐清时了。
但偏偏男人却要来哄他。
受过委屈的人都知道,难过时不能被哄,否则七分委屈也能变成十分委屈了。
闻言,少年忍了半天的泪意终于往外渗出了,因为生气的缘故,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很软。
“讨厌大喇叭。”少年生气道。
大喇叭·顾行野:“……”
看着委屈巴巴的少年,男人头痛,结实的双臂一托,轻轻松松就把少年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在床沿坐下。
“对不起,我……尽量改。”理亏的顾行野如此承诺道。
我刚刚不是凶你,是因为你刚刚拿的东西……呃,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碰最好。?[(”顾行野道。
男人软和下来的声音很低沉温柔,轻柔地安慰着被吓到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