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画,只认人。即使真的被惊艳到了,一打听发现是籍籍无名的新人便觉得没有收藏价值,不大可能真的拿下。
不过没关系,要是小作精真的喜欢这行,这点钱他也不是砸不起。找点事情给人忙活,也能减少小作精跟乱七八糟的人在一块玩的频率,还能不总粘着自己,堪称一举两得。
但这次就算了,协议都拟好了,乐清时看上去也很期待能有人真心喜爱,他如果插手没准还会被骂坏老公浪费钱。
顾行野很轻的勾起唇角,吃下他老婆画的虚空大饼:“好。”
……
天泽教育机构此刻却有些焦头烂额,柳老师俨然带领了一个问题班级。
她前脚刚忙着帮蒋文涛退课,删除了剩余的课时信息,又急急忙忙给新入学的方大小姐办理手续,累得一脑袋汗,好不容易歇口气又指挥员工把乐清时的画小心翼翼地按照经理的要求摆放在了前厅的展览台上。
“对,诶,”柳老师摆了个方向:“再挪过来点。”
柳老师身后一位将要阔步走开的男人随着声音的方向朝展览台上瞥了一眼,倏地呼吸一窒,脚步不由自主地顿在了原地。
画摆好了,年轻的女教师刚松口气,背后就幽幽响起一道儒雅的声音:“你好。”
柳老师一怔,连忙转过身挂起尽职的营业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长相斯文的男人微微一笑,指着新挂上去的水墨画问道:“这幅画是谁画的,开价多少?”!
男人低磁而有厚重感的声线低低地从声孔中传出来,方汶怔了一瞬,脸颊立刻滚烫起来:“是我,行野哥哥。”
乐清时和顾行野挨得近,猝不及防就听见一个柔柔的女声喊他老公哥哥,警觉地抬起了眼,然而他喝汤的动作却太急,不小心呛了些液体进气管了,顿时发出一连串的呛咳声,难受得腰都弯了起来。
顾行野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给小作精拍背,脸色难看的低低训斥:“慢慢吃,那么急做什么,有人抢?”
乐清时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脸上还带着急促的红晕就用漾着水光的眸子嗔怨地瞥了眼男人,暗忖吃的是没人抢,老公就不一定了。
少年坐直了腰背,想听听电话那头还要说些什么。
方汶自然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动静和男人严厉中带着些许纵容的声音,嘴角的笑耷拉了些,勉强道:“行野哥哥,你在做什么啊?”
一听这话,顾行野的眉心就自动蹙了起来,他没有义务告诉一个陌生人自己此刻在做什么,于是语调平直道:“我们不认识,你打错了。”
说罢,男人便要挂掉电话。
方汶连忙诶诶的叫住,无奈报上名字:“我们见过的,上次游轮晚宴我就站在我爸爸旁边,我穿的宝蓝色鱼尾裙,你还记得吗?”
顾行野懒得回想,直接道:“你有事吗。”
方汶气得鼻子一酸,委屈开口:“我……我是为了蒋文涛的事情来的。”
她三言两语说明来意,焦急地求情道:“行野哥哥,你就别跟他计较了好不好?他只是冲动了一点,人不坏的,而且叔叔也打过他了,脸都肿成……肿成猪头了!再打下去可能就脑震荡了,乐清时也没受伤,一个男的,不用这么小气吧……”
方汶说到最后,语气不免带了些轻蔑。
顾行野那样的大忙人,想也知道懒得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出头,只能是乐清时那个惯会装可怜的用苦肉计了,方汶是知道少年很会利用漂亮的皮囊勾引男人替他做事的。上次在画展,光天化日之下,乐清时就诱惑男人晚上回家跟他做那种事,好让顾行野答应给他买一幅没有任何价值的九百万的画,真是不要脸极了。
果然,男人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乐清时也受伤了。”
方汶一听,眉间染上喜色,暗忖果然是乐清时用苦肉计骗人了!
乐清时漂亮的眼睛眨了眨:0.0?
啊?他什么时候受伤了?
还不待方汶戳穿,就听见男人冷淡道:“他的行为严重地伤害
了我伴侣的自尊心。”
方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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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嘴还要再说,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对面无情打断:“可以了,再说就烦了。”
方汶:“。”
说好的怜香惜玉呢?
在对方要挂掉电话前一刻,她才耻辱地大喊出:“我替他道歉行了吧!”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让他退掉剩下的课程,我去那里跟所有人道歉,这可以了?”方汶气得发抖。
顾行野不语,看向一旁安静偷听的小作精,眉梢微挑。
对面听起来都快哭了,乐清时也不想她再因为这点事情缠着他老公不放,点了点头。
解决了扰人的来电,男人神色平常地放下手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