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苏看到她这副冷漠疏离的态度,不由地也慌了,鼻子一酸,哽咽道:“我知道静姐还是不相信我,我可以发毒誓,这件事,我但凡有一丁点参与其中,我都不得好死……” “你怎么不敢拿你全家人的性命起誓!?你怎么不敢拿你的方老师起誓?”林美静觉得林子苏完全没有诚意,虚伪的起誓令她更着恼。 林子苏呆怔了半天,看着林美静,震惊到无语,这一眼,仿佛看了千年,从未有过的陌生感,眼泪哗啦而下,不禁控诉道:“我也是受害者,好吗?你被带走后,多少流言蜚语明枪暗箭都冲我而来,他们是怎么攻击我诋毁我的,说我不满经理竞聘结果,故意报复你,你说句良心话,我有没有觊觎经理位置的心?说我抢了你的男朋友欧阳洋,你说句良心话,我抢过吗?而且,他们不知道,静姐你自己不知道吗,你们两个还不是恋人关系,何来‘抢’一说? 说我跟苏云霞、欧阳洋内外勾结栽赃陷害你。说我为了往上爬勾引周瑁远卖身求荣,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骂我心机婊。我们穿一个裤衩子长大的,我林子苏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静姐你不清楚吗?他们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竟让你铁了心认准是我害的你?我犯得着吗,为了一个经理的位置,就不顾多年的姐妹情谊去陷害你,把自己搞得声名狼藉,身败名裂,前途尽毁?一个人得多傻逼,才会做出这种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傻逼事? 我既然要害你,又何苦为了你的事,不惜撕破脸,到处去求人,杨玫、赵云龙,连恨不得生吞了我的俞琳徽都去求,没求到情,还被羞辱一顿。甚至还跑到总裁办去大闹,指着周瑁远的脸骂他伪君子,骂他为了所谓的大局利益,而不顾员工名节和死活。求人无果,走投无路之下,我写跨洋邮件求助琞总,我在电脑前守了一天,饭都没吃,就为了等回信。琞总有情有义,反应迅速,回来这才把你捞了出来。不然你以为,远在美国的琞总怎么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为了你,我差点把总部都掀了,我得罪了所有人,现在整个总部的人都视我为公敌,而你却对我冷嘲热讽,还要我拿全家人的性命起誓来赌你对我的信任,难道赔上我林子苏的前程、名声,甚至赌上我的命,都还不够吗?是你对我的信任太廉价了,还是我太信任你,才要背负你这么沉重的信任枷锁?这些天,我承受了多少屈辱和痛苦,你在警察局过得风平浪静,还有人关照,每天还有人去嘘寒问暖——” “坐牢那么好,你怎么不去?你既然这么着急,这么恨,这么屈辱,这么痛苦,怎么不辞职,怎么还留在崬森?你要是没有勾引周瑁远,他怎么会被你骂了还跟没事儿人一样,给你安排后路,让你远离总部是非之地?到底是谁过得风平浪静,谁在被关照,谁被嘘寒问暖?你说赵恬妞一套一套的,难道你就不是那样虚伪的人吗?还有,救我的,是我妈,不是琞总。”林美静本来有些愧意,她被羁押期间,总部和她交好的同事没少去探望她,多多少少也听说了这些流言蜚语,好事者不免添油加醋,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叛,她早就恨得咬牙切齿。 但林子苏为她所做的营救举动,她一无所知,骤然听到才知其中有误会,才知道去看她的人都不怀好意故意挑拨离间,只说林子苏怎么卖友求荣,怎么她前脚被抓,林子苏后脚就当上了一部的经理……凡此种种,林子苏的好只字不提。想来这些人平素都嫉妒恼恨林子苏,才这般落井下石火上浇油。 本来林美静有点愧疚,怒气有所消减了,可听到林子苏说自己和欧阳洋本来也不是恋人何来“抢”一说,就有些恼羞。最后一句“风平浪静”“关照”“嘘寒问暖”,想到周琞扬说让她不要担心林子苏,还安慰她总裁亲自出面安排她去云连城市公司,免得再被总部的流言中伤,明明被高层领导关照,被嘘寒问暖,安然无事的人是她。现在却被倒打一耙,还说“风凉话”,瞬间就被点爆了,不由得怒火中烧,一连串诘问脱口而出,索性连周琞扬的搭救也不认了,真真一个骄横大小姐的做派。 林子苏被问得张口结舌,禁不住满脸涨红浑身发抖,一时气怔了,突然趴到桌子上委屈地痛哭起来,林美静又烦躁又愤怒,大概也有几分口不择言的愧意,可又不愿示弱和服软,只霍地一下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哐的一声把门摔上,也关上了二人多年的情谊。 虽然被林美静气的茶饭不思通宵失眠,临走前,林子苏还是特意给欧阳洋打了电话,请他照顾林美静,并告诉了林美静喜欢他的事情,这让欧阳洋既震惊又意外。自己一直当作哥们的林美静,想着以为她也如是,不料却暗恋自己多年,自己竟这样后知后觉。 鉴于此,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看望非常时候的她。可是,当他终于看到她时,却也不得不收敛起往日的嬉笑怒骂,变成了侠骨柔肠的男人。因为她已然变成一个沉默寡言、形容憔悴的人儿,从前那个活泼开朗、仗义豪侠的学妹荡然无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子苏告诉了他——林美静喜欢自己的事实,心中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