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话音落下,岑二瞬间便从墙后掠出,眨眼之间手中的利刃便刺穿了一人的胸膛,“噗通”一声,那人如同一团没了气息的烂肉,被丢在一旁。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心下狠狠一颤。 钟延川不是说这次岑鸢来连山一个人都没带吗?! 他丝毫来不及喝止自己的手下,便听到耳边响起一声利刃刺入血肉又狠狠拔出的声音。 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黑衣人瞬间便感到一阵裹挟着森森冷意的刃风向自己袭来。 顷刻间,他猛地向前一滚,险险避开了身后岑二挥下来的刀。 正欲翻身袭击岑二面,余光却见一位黑衣人不知何时从侧面包抄过来。 他眼神狠狠一缩,心知自己再恋战绝不会活着回去。 又一次躲开岑二的闪着红色寒芒的利刃,他眼风狠狠扫过此刻正站在马车上的岑鸢,几乎咬碎了一口牙,才挤出声音来—— “上马!走!” 可得了岑鸢之意的岑二又怎会轻易放他们离开,又是一声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岑二再次挑翻一人。 一眼扫过马车上自家少主夫人不知何时被溅上去的血点子,岑二视线落回上马欲逃的最后三个黑衣人,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那位,躲在后面够久了吧?”他声音略带讥讽,“出来干活。” 话音落下,还未逃出巷口的三位黑衣人眼前便突然出现一个与他们同样黑衣的人。 “傅……” 为首那人瞪圆了双目,却未料此刻的难以置信竟成了他面上最后的表情。 来人丝毫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猛然挥刃,一条极细的血线眨眼之间便出现在那三人的喉间。 鲜血迸射出的“噗嗤”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极为刺耳,随着一声接一声的重物落地,傅平的脸上星星点点溅上了些许温热。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动不动倒在地上的三人,而后垂眸,抬起袖子轻轻将刃尖的鲜血擦净。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马车慢慢停了下来,钟毓的视线却一直落在自己腿上那双不由自主颤抖着的手。 她好似突然被什么东西包围了起来,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十分被动地,一遍一遍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自从她来到这里,已经不止一次见过血了,甚至今日还能在黑衣人面前那般镇定自若的地说着瞎话。 可不论她怎样说服都是徒劳,放在膝上的那双手仍旧颤抖不止。 突然间,她眼前出现了一只手。 钟毓看着那只手心里横着的几道细血口子,微微有些愣神。 岑鸢知道她方才经历的那般,此刻约莫还未缓过神,便伸出手想扶她下车。 却不料手递出去看许久,也不见钟毓拉。 正当他想直接将人抱下车的时候,只略微动看一下还未收回的手却被人一把抓住。 不等他反应,手心便落下了几点温热。 岑鸢一怔,垂眸时的一瞬间便感觉到眼前之人将脸埋在了自己的手心。 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只能从手心里愈发的湿润与那人愈颤愈抖的肩上得知,钟毓在哭。 岑鸢从钟毓那次染看风寒发热以后便知道她身体十分瘦弱,却不想此刻看着那张埋在自己手心里的脸,才真正晓得了什么叫巴掌大。 看着钟毓瘦削的肩,岑鸢胸腔中忽然莫名涌起了一股火气。 尚书府待她是有多不好,才会让这位本该锦衣玉食养着的二小姐成了现在这样好似风一吹就能将人吹跑一般的模样。 也不知两个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有多久,直到听见车外传来岑二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少主,祁将军候着了。” 岑鸢这才将心中的情绪按耐了下去。 他垂下眼睫,盯着此刻已不像方才那般颤抖的头顶看了好一会儿,而后微微俯下身子,将一早便披在她身上的大氅拢看拢。 而后便直接打横将人抱起,弯腰下看车。 钟毓猝不及防被人抱进怀里,来不及反应便已然下了车。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下车的那一瞬间,她竟没想着让岑鸢放她下来,而是侧过脸,将自己一整个都往男人的怀里缩了缩。 直到那股熟悉的冷香再次萦绕在鼻腔之间,钟毓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在马车里,竟拽着岑鸢的手哭了好久。 她瞬间便攥紧了手下人的衣襟,方才一直充斥在心中的惧意没有了,余下的只有莫名的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