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便等......”他囫囵咽下去后,抬头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的钟毓,“等夫人风寒痊愈后我们再启程吧。” 说罢,还用胳膊撞了一下另外一人:“你说对吧?” “啊......”那人被猝不及防的撞了一胳膊,十分慌乱地点头附和,“对对对,你说得对。” “去峮州不着急,我们就等夫人痊愈后再走吧。” 钟毓闻言,看着那两位的神色莫名有些古怪。 是她想多了吗? 怎么两个押送罪臣的官差说话要看罪臣的脸色? 可不等她细想,客栈门外忽然传来十分嘈杂的声音。 下一刻,一声拖长了调子的“大人”突然响在耳边,声音近的仿佛说话人就在自己身侧。 钟毓闻声回头,却不料一扭头,就见一张满面油光的大脸盘子出现在眼前。 他身后还浩浩荡荡跟着好些人。 钟毓冷不丁被吓得往后直仰,眼见着就要倒地,腰后却被人不知用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抵着。 借着那股力,钟毓抓着桌沿费力地坐正身子后,就见身旁那位官差正收回自己的剑。 钟毓立刻明白,方才是他眼疾手快地用剑柄拦住了她。 钟毓正欲开口道谢,却不料那道油腔滑调的声音抢在她说话之前响起—— “什么风把太傅大人吹来了?” “若不是手下人眼尖,下官这不是险些失了为大人接风洗尘的机会啊!” 太傅?下官? 钟毓十分震惊地抬头看着身侧那位突然出现的男人,却在看清那人面色之后愣在了原地。 方才那人此刻正点头哈腰地站在岑鸢身边,搓着手畏畏缩缩看着岑鸢。 此时虽值二月冬末,早已不如隆冬那时寒冷。 但外面寒风吹着,倒也有些冻人。 可这位自称下官的人,两鬓之间却挂满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