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穿的还是那位替姐嫁给罪臣岑鸢,活不过第一章就嗝屁了的炮灰女配。 一想到这位女配的结局,钟毓小心肝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小说里原主是当朝尚书的私生女,因身份低微,在府里没有一点儿存在感。 直到本应与姐姐钟鎏成婚的太傅岑鸢,被人揭发结党营私,尚书这才想起自家府上还养着一个小女儿。 于是顺理成章地,钟毓被推出去替了嫁。 谁料婚宴当日,宫里那位狗皇帝便下了旨,要他们夫妻二人一起流放峮州。 而原主在尚书府里忍了十多年的苦楚,在听到自己也要一起流放后突然爆发,竟然不管不顾想要抗旨。 可怜这位尚书府的二小姐,自小无人爱惜身体亏损得厉害,还没靠近杨公公,就被杨公公身后跟着的小太监轻轻一推,直直朝后倒去。 脑袋碰巧磕到桌角,血流如注。 不多时便断了气。 想到这里,钟毓心下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感。 钟毓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忽然用力甩开覆在背上的手直起了身子。 她站直了身子,垂下头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宽大繁琐的婚服袖边,然后抬头看着面前的白面太监。 昏黄灯光下,那张涂了胭脂的脸上似笑非笑。 “杨公公用不着在这里阴阳怪气我夫君。”钟毓微眯起眼睛,“皇帝下的旨,我们夫妻二人又怎会不遵?” “钟毓!”身侧男人立刻伸手拦住钟毓,出言制止,“不可无礼!” 钟毓扬臂躲开岑鸢的手,无视了岑鸢的话,自顾自继续说道:“只是不知杨公公是否听过一句谚语?” “虎落平阳被犬欺。” 钟毓口中缓缓吐出的几个字,如同惊雷入耳,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你个罪妇,说谁是犬!” 眼见着杨公公被气的浑身发抖,脸上肉眼可见的簌簌落落抖下好些粉。 他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忽然上前一步,对着钟毓厉声喝斥。 “我可没有指名道姓,”钟毓抬手掩住脸轻轻一笑,“也不知是谁对号入了座。” “杨公公,”一直没开口的岑鸢忽然出声,他上前一步将钟毓挡在身后,面色十分冷硬,“我现下还未接旨。” 话音落下,杨公公与那位狗仗人势的小太监面色齐刷刷变得惨白。 钟毓被岑鸢的举动弄得有些愣。 不过略一思索,她便了然—— 他们二人既已礼成,此时便已然作了夫妻。 既然岑鸢还没接旨,那他此刻还是当朝太傅,自己也就是太傅之妻了。 而区区一个小太监,竟敢对太傅之妻出言不逊,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想到这里,钟毓忽然眯起眼睛看着站在自己前面人的后脑勺。 她竟不知,这位在原著第五章就被丞相派去的杀手抹了脖子的炮灰太傅,还是个护短的主。 仗着岑鸢的气势,钟毓几步走到杨公公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圣旨。 她垂眸扫了一眼圣旨的内容,然后抬头看向杨公公:“这圣旨我便替我夫君接下了。” “以后遇见什么事,千万别落进下石。” 她朝那位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小太监微微扬了扬下巴:“不然被人抓住把柄,脸色像他一样可就再也用不着涂粉了。” “哦对了!”钟毓转身正欲走向岑鸢身侧,忽然扭头看着杨公公微微一笑,“还有一句忠告想要说给公公。” 她抬手扬了扬圣旨。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君要臣活……”她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笑,“那臣就必定得活了。” “当然,”钟毓边走向岑鸢,边说道,“臣妾也得活喽。” “所以还请杨公公费力,替我夫妻给官差说一声。” “若是流放路上出了差错,可要好好想想,皇帝第一个会怪罪谁?” - 圣旨既已接过,那流放一事必然越快越好。 在杨公公地催促下,钟毓与岑鸢赶在夜幕降临之前坐上前往流放之地的马车,车上还随着两位看守官兵。 上车后,钟毓便寻了一处角落,靠在马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的钟毓,岑鸢想说的话在喉间转了个圈又咽了回去。 他沉沉的目光落在钟毓脸上,停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