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之舟一点眼色都没有,进门就巴巴说个不停。 说自己怎样英明神武,说抓捕王海军的整个过程,一点没发现气氛不对。 最后还是小右破涕为笑,魏之舟才发现,小右本人已经醒,还正在哭。 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魏之舟舔了舔唇说:“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了吧。” “没有。”小右擦了擦眼泪,说:“谢谢你魏警官。” 魏之舟感觉怪怪的。 他一看到小右的脸,就忍不住舔唇,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太干的缘故,他嘴上干,嗓子也干,就很想喝水。 本想自力更生给自己倒杯水。 但发现病房里并没有暖水壶,便扒拉了一下头发,说:“这都是我们分内的事,倒是你,上回不是说让你有困难找公安吗,你是一点没记住。” 小右抱歉笑笑:“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而且即便有,她当时也没办法联系魏之舟。 王海军是跟她父母一起回来的,她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也想着王海军至多就是像往常一样惩罚一下她,便顺从地回了家。 可她没想到,回家之后,王海军就将她彻底囚禁起来 她度过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几天后,其实已经打算放弃了。 如果不是林雪意及时找来,她或许已经成了王海军的傀儡,或者可以说是成了他的狗。 没有反抗。 没有思想。 只服从于他指令的一条狗。 好在上天垂帘,没让她成为那样的人。 魏之舟心里突然沉甸甸的。 这不是他处理过最惨的案子。 他来病房之前,已经审问过王海军,也跟医生了解过小右的伤。 王海军为了逃脱法律制裁,从一开始就计划着摧毁小右的心理,而非身体。 所以王海军没有下狠手。 可这却是他处理过最憋屈的案子。 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会跟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一起,伴随小右整个人生,怕是时间也无法治愈。 魏之舟默不作声地出门,几分钟后回来,塞给了小右一张纸。 纸上写着他的电话,甚至还有家庭住址。 意思简单明了,就算他没上班,她也能到他家里寻求帮助。 小右很感动,又哭了起来。 魏之舟有点紧张,扯了扯林雪意,让她稍微安慰下,林雪意摆了摆手。 不一次性发泄出来,她可能更难受。 魏之舟后知后觉的明白,没再说什么,倒是陈叙开了口:“麻烦你在这守着吧,我媳妇累了一天,需要回家休息。” 魏之舟下意识点头,又觉得不对,医生不是说都是小伤吗? 小伤为什么要自己守着? 魏之舟不理解,于是问:“小右还没度过危险期?” 她压根没有危险期,陈叙摇头。 “那是身边还有什么危险?王海军已经被捕,没人再来害她了啊。” 小右也说:“我没事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陈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魏之舟一眼,魏之舟没明白,寒暄了几句就跟陈叙一起出了门。 看到门口坐着的妇女,问陈叙她为什么不去病房。 陈叙三两句话跟魏之舟解释了一下,又将小右爸的经典语录转述给魏之舟听。 魏之舟立刻止住了脚步。 他终于想通陈叙要他留下来的用意:“你想让我留下来的原因,不是害怕王海军,而是怕她父母再伤害她?” 陈叙回答:“是这个意思,她现在的心理状态,很危险,尽量不要再受刺激了吧。” 魏之舟沉默了一下:“那我留下。” 陈叙点头,带着林雪意离开。 林雪意的确累得不行,本来还提着一股劲,打算想想办法让魏之舟留下照顾小右。 但他主动提了出来,她也不用再想办法,整个人就软在了陈叙身上。 她这一整天,吃没好好吃,睡没好好睡,遭老大的罪了。 陈叙也是心疼,半抱半拖地将她扶出医院,然后坐上了医院门口的人力三轮车。 这种车在医院门口有很多,大多是拉些重伤,或者没办法行走的人。 像林雪意跟陈叙这种,两个人都好手好脚的还是头回见。 但他也不敢多问,闷着头在前面骑。 车后的林雪意倚靠在陈叙身上休息,陈叙怕她冷,将人紧紧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