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行车你不用,你居然要本喵背水过来,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是人! 林雪意被吼得有些心虚,立刻断了那点心猿意马。 她是真没想到用自行车驼东西,但也不想承认自己笨,就若无其事地坐到树荫下乘凉。 陈叙招呼家人过来休息,并帮忙分了一下带过来的水果,提着一根黄瓜走到林雪意身旁坐下。 他把黄瓜掰成两段,将头的那段递给林雪意。 林雪意渴的厉害,没客气地嘎嘎吃起来。 两人没说话,但气氛很温馨,看得陈母合不拢嘴,感觉自己又能抱孙子了。 休息了十多分钟,大家继续干活,除了林雪意。 日头有点毒,陈叙怕她那嫩白的小脸在地里晒伤,让她去村里屠户家买点肉。 吃肉是首要大事,林雪意十分郑重地走了。但除了她,所有人都知道,陈叙这是找了个理由,帮林雪意躲懒去了。 王月月感叹同人不同命,但她向来机灵,不会将不痛快摆到脸上,周欢欢与她完全相反。 见林雪意总能躲懒不干活,心里很不高兴,撇了一眼陈叙,见他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也没落下多少,便没说什么,只将目光转向自己老公。 同一个妈生的,怎么三弟就那么会体贴人! 陈言是个大老粗,看不懂媳妇眼神,以为媳妇是累了,赶紧调整速度慢了下来,然后就被大家落下一大截... 周欢欢气死了。 两个人干不过陈叙一个人,这让公婆怎么看,让二弟妹怎么看! 周欢欢好想给老公开个瓢,看看他脑袋里装的是不是木头... 林雪意依着印象来到屠户家,割了点肉,见排骨不错,也带了点。 路上遇到林忠奎,他正扛着锄头,弓着腰,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林忠奎是军人出身,军容军貌是刻在骨子里的纪律,若非实在坚持不住,他不会弯下腰来。 林雪意思皱了皱小脸,追上去喊了声爸。 林忠奎听到声音,立马将腰杆挺了起来,甚至都没有回头看,林雪意鼻头一酸,心中的疑惑全都有了答案。 记忆中的父亲之所以挺直着背,是不想被女儿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他这些年过得不好,病痛缠身,常年劳作。 又因为胡春燕的原因,别说好的治疗,可能连日常的营养都跟不上,林忠奎在这种搓磨下,身体亏空的厉害,驼背只会是第一步。 从前原主在的时候,顾及着跟胡春燕的母女情分,不想做得太难看,可现在的林雪意没有顾忌。 她看不顺眼的事,一定要闹个天翻地覆。 林忠奎跟胡春燕这婚,也非离不可! 林忠奎被女儿盯得有点发虚,主动开口寒暄:“买东西了,啊。” “嗯,割了点肉。”林雪意问:“那天我走后,林念冬闹了没?” “闹又能怎么样。”林忠奎脸色黯然,他倒不是讨厌林念冬,毕竟都是自己的骨肉,但在换亲这事上,林念冬确实做得过火,他很失望:“家里没钱拿给她。” 林雪意点了点头又问:“我妈呢,有没有闹?” 林忠奎垂了垂眼,无奈地叹着气说:“不用管她,让她随便闹吧。” 那就是闹挺厉害,林雪意下意识看向林忠奎的腿,不知道胡春燕为了出气,踢了多少回。 “那天你说离婚,是在气头上,还是真想离?” 林忠奎愣了一下,这个年代离婚的人少,大多数人就算过得不如意,也不会动离婚的念头,那天他在气头上,也是真的心灰意冷,才提到了离婚:“当时是真想离。” “现在呢?” 现在冷静了,林忠奎更倾向于凑合着过,可林雪意既然提起来了,绝对不会想听到这个答案。 林忠奎沉默了一会说:“你要想我们离,那就离。” “主要还是看你。”林雪意想了想说:“我妈可能没有告诉过你,她几乎每月都会额外问我要一笔钱,有时候说你腿伤复发,有时候说是为了复健,反正需要钱。可我现在看你的腿,不像是好好治过的样子,那么这个钱,去了哪?” 林雪意怕说不清楚,林忠奎这个老实人不明白,又补充:“我怕她为了省钱不给你治腿,每月给的都不少,有时候是五十,逼得紧了也会给一百,再加上每月固定往家里寄的钱,这些年,她应该存了不少。 可这钱,你没见,我没见,念冬也捞不着,那去了哪? 她要是存起来打算自己花也就罢了,毕竟她是我妈,当我孝敬她了,可她要是把钱给了别人,那我岂不是很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