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使在树叶没红的五月,也是有许多游客游览打卡。 他们游走在人群中,陆周语总是能很清晰得分辨出游客和当地居民。 出来玩的人整体都松弛放松,十个人里八个都挂着笑脸,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 本地人则是淡然的表情,或者震惊地看着游客摆出的奇奇怪怪拍照姿势。 陆周语也不免俗套地会拍照打卡。 她拉着沈修意到古都码头的石碑下,请游客帮忙拍下两人的合照。 跟着游客的人流沿着洱海漫步,周围摊贩多了起来,甚至还看到好几家租自行车和小电驴的摊位。 陆周语眼巴巴地看过去,被沈修意无情地拉走。 “这么窄的路你骑到湖里区了怎么办!” 陆周语特别不服气,觉得自己的技术受到了严重的歧视。 两人沿着河边走走停停,又在街边吃了饭才往回走。 晚上,陆周语躺在床上翻看今天拍的照片,有风景图和他们的照片。 她挨个P图加滤镜弄了许久。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连忙退出P图软件,打开相册。 手指快速滑动今天拍的照片,她发现和沈修意的每一张合影里他都是一个表情。 没有陆周语的放松和快乐,只有淡漠和一丝疲乏。 陆周语发现这个事情之后大脑出现一瞬间的空白,她放下手机,心中有一丝后悔。 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把自己想当然的好,强加给了正在生病的沈修意。 浴室门被拉开,沈修意湿着头发从里面出来,看见陆周语失神的样子有些意外,她这几天都兴奋又高兴,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到床边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陆周语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等他靠近后赶紧把脑袋埋在他怀里,不让沈修意看见她脸上的难过。 沈修意也没说话,学着陆周语安慰自己的样子轻拍她的后背。 “我好像做错事了,是不是不该出来旅游……”陆周语闷闷地说。 “为什么这么问?”沈修意把陆周语从怀里抽出来,看着他。 “好像就只有我开心,但是我开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开心”,陆周语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这个突然的想法钻进脑袋后就让她充满愧疚和烦躁。 沈修意听后直接打断她,“陆周语!不许这么说!我们的相处不应该建立在你的忍让和迁就之上,你之前都说过的不会过分在意我的情绪,现在为什么没做到?” 沈修意有些着急,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大了些,把陆周语的眼圈都震红了。 她盯着沈修意嘴一撇,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出来。 沈修意没想到会把陆周语说哭,赶紧起身拿纸巾给她擦眼泪、道歉。 陆周语一边哭,心里还抽空问自己,自己在沈修意醒来被冷脸时都没这么哭,现在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反而难受起来。 她推开沈修意给她擦脸的手,张开双臂抱住了他,有些哽咽地说,“我喜欢你,所以在意你的情绪,可是我明明知道你不想我过分在意你的情绪,我也知道自己不能过分在意你的情绪……” 说着说着,都快把自己说晕了。 好在沈修意找到了话题重点,他摸了摸陆周语的头,轻声地说,“我知道,小语,抱歉刚刚我语气不太好吓着你了,我知道因为我的病,你一直想不刻意地做什么好让我开心。可是精神类疾病的治疗不能一蹴而就,开不开心也不是治愈抑郁症的评判标准,无论怎么样,我都喜欢你能先以自己为先,我也喜欢你,所以希望能看见你天天开心”。 陆周语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怀里,静静地看着他右手的小叶紫檀手串。 抑郁症这个话题一旦开口,深压在沈修意心中的问题也随之脱口而出,“抑郁症的治疗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甚至一生都难以痊愈,你……” “我会陪着你的!”陆周语打断他的话,飞快地做出承诺,“只要你不要再做傻事,别丢下我一个人就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是了,这才是那个果敢的敢爱敢恨的陆周语。 沈修意笑了起来,把她抱得更紧,很认真地承诺,“不会再做了”。 陆周语把眼泪蹭到沈修意的睡衣上,濡湿了一大片。 她盯着泪痕突然笑了声,把沈修意吓了一跳,以为她魔怔了,赶紧把她的脸托起来。 陆周语的脸被揉挤得变形,可她不在乎,满是泪痕的脸对着沈修意问到,“你刚刚是不是在跟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