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目光相接刹那如触电一般,二人心头一麻,同时慌乱转开目光。 魏绵几乎是撑着床沿跳下了床,差点站不稳。晏和偏着头紧闭双眼,只听得魏绵赤脚在地上行走,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他心头一般,让他心跳混乱。 魏绵摸到茶案边,倒出一杯冷茶,一口下肚,身体稍凉,仍觉不够,索性就着茶壶豪饮,咕咚几口下肚,狂跳的心脏终于安稳了些。 晏和耳力好,魏绵的动静他听得清楚,她饮水时的吞咽声,喝完水大口喘气的声音,几乎就在他耳边。 魏绵挺了近半个时辰没有上床,晏和不说话,她便趴在茶案上睡了。 听得她的呼吸逐渐均匀,晏和却睡不着,念再多遍清心经也没用。 撑到天亮,第二日晏和便去找清心经第二卷。 书房一整面墙全是书册,桌案也被案卷淹没。当初他不打算练清心经第二卷,随手一丢,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干脆写了飞鸽传书,让遏云顶送一本来。 到护国寺上值,虽然一夜没睡,却精神抖擞,晚上拿捏着时辰回到府中,澹润居空荡荡的,魏绵还在练剑,晏和有些无语,沐浴完坐了一会儿她才回房。 见到他魏绵兴冲冲地给他展示:“王爷,这段时间天气炎热,我让翠雀偷偷买了半幅凉席,从今以后我可以睡地上。” 魏绵从床下抱出卷成筒的凉席,展开来,只有一人宽,连翻身都显局促。 “……太窄了。”晏和闷声道。 “就是这样才不显眼呐。”魏绵笑眯眯道,“翠雀抱回来的时候,不引人注意,也好藏。如果被刘掌殿发现,就说是茶案边的地席。对王爷来说有些窄,对我来说刚刚好。” 魏绵如捡到宝一般高兴,晏和却笑不出来。 他又试图劝说:“地面太硬,而且没有多余的蚊帐。” 魏绵却说不在意:“没事,我可以的。” 见晏和眼眸深邃,并不如她预料的欣然接受,魏绵思忖片刻道:“你我孤男寡女日日同床共枕实在不妥,王爷神功未成,若是功亏一篑,我的罪过就大了。” 晏和看着她被汗水浸湿还未干的脸,说:“本王的清心经已精进了。” 魏绵愣怔。 晏和立即松了语气说:“你愿意如何便去吧。” “好,多谢王爷。”魏绵说完,快速收拾衣裳去沐浴。走进浴间时被门槛绊了一跤,顿时心跳如擂鼓。 她不断思考晏和那句清心经精进了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呼之欲出的答案,但她就是不敢相信,最终她说服自己,只要晏和不明说,那就不是那个意思。 魏绵磨蹭了很久才回卧房。房中已经灭了灯,她轻手轻脚摸进去,借着月光见床榻的帐子已经放了下去,地上铺开的凉席没有动过。 她从柜子里拿出翠雀做的小枕头,躺在了凉席上,除了地面有点硬,没有任何不适,地上很凉快,随意翻身也不怕碰到人,还可以把手脚放开一些。 魏绵安心入睡,迷迷糊糊之际,被耳边嗡嗡声吵醒,是蚊子,好几只。 她挥挥手赶走它们,困意袭来,脸上和手上的痒痛也袭来,忍着不适入睡,没过多久又被蚊子吵醒,脸上突然刺痛,她随手一打,啪地一声,响彻整个卧房。 床上的人也被惊醒,传来翻身的动静。魏绵欲哭无泪。 “本王比那蚊子还烦人么?”晏和的声音从帐子里传出来,充满了困意。 魏绵已然后悔了,她起身挠了挠脸,往床榻走去,又要从晏和身上越过去,她犹豫不决。 “需要本王下来让你么?”晏和又说,声音比方才清醒了不少。 魏绵不再犹豫,拉开蚊帐,迅速合上,翻身上榻一气呵成。 魏绵安稳躺下,舒了口气。还是床舒服,晏和确实不可怕。 刚安下心来,晏和突然转向她:“本王武功已是天下第一,清心经练得如何影响不大。不必太过担心。” “……不影响王爷就好。”魏绵硬着头皮接话。 静默半晌,晏和突然触碰到了她平放在身侧的手,不是无意碰到,他碰到后往上挪了一寸,捏住了她的手腕。 魏绵如遭雷击,浑身僵住动弹不得。 “本王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就扑上来亲我。现在怎么要避着我?”晏和侧身看着她问。 魏绵慌得心口狂跳,她也想知道她怎么了,一瞬间话都说不出来。 却听晏和再进了一步:“你可能忘了,我们是夫妻。不必如此避嫌。” 晏和声音低沉,温柔动听,还带着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