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昫看他率兵赶到,又看到宫城上的守卫拉弓对着自己,那时应该就已猜到那封急件是他编纂的,是为了引他鲁莽,果不其然,亭昫下一刻便问道:“宫内无事,是么?”他点点头,承认了一切。 他们距离不近,加之又是晚上,虽火光滔天,他到底看不清亭昫的表情,随即听他说道:“也罢,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他只默然。他想起旧时一句戏言——双日争辉。如今成了真,与其说是如今才成了真,倒不如说,这十几年里,他们一直暗中较劲。他们也都无比清楚明白,这天下容不得二日,他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果然,他又听亭昫说道:“就今晚吧,今晚就决定你我二人的命运罢。亭旸,这些年来,你一直是一位很好的对手。” 亭昫说的没错,他们做了十几年的对手,如今确实应该一决胜负了。可他们彼此都心知,眼下胜局已定。所以剩下的,是他们之间的对决。他看着亭昫提起剑,于是也拔出自己的剑……可还未等他们交上锋,宫城上的利箭先一步射出…… 他看着亭昫在他面前被万箭穿心,看着血液从他身体流出,他还看到了他眼里的不甘…… 那夜的寒风真是刺骨。 亭旸止住思绪,又看向仍缩成一团的永嘉。他知她与丝荷关系极好,他也从未想过伤害丝荷。他曾想过,亭昫将丝荷保护得很好,因此即使亭昫兵败,丝荷也不会受到牵连,若是父皇怒不可遏,非要连丝荷也一起怪罪,那他便去说情,他有信心说服父皇。可如今…… 亭旸离开房间,叫了永嘉的贴身丫鬟进来陪她。